敲门声响起,门外传来快递员有些气喘的声音。
一只手打著木板的清河淼,放下那只没事手中的《楞伽经》,起身推开房门。
一个穿著制服的小哥站在门口。
怀里抱著一个巨大的纸箱,双手紧紧箍著,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,显然是累得不轻。
“好的,谢谢。”
清河淼伸手,单手就要接过那个看起来分量不轻的箱子。
“哎,要不我帮您拿进去吧?”
快递员喘著粗气,看了一眼清河淼绑著绷带受伤的那只手,善意地提醒道。
学校周围的居民楼差不多都是跟学校同年代的老式楼房,都是楼梯,根本就没有电梯0
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?
这箱子他自己抱上来都费劲,这人一只手受伤了,还敢单手接?
“没关係的。”
清河淼从容一笑,单手一提。
那沉甸甸的箱子,就这么被他神色轻鬆地拎著扎带轻飘飘提了起来,仿佛里面装的全都是棉花一样。
快递员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只憋出一句:“好,那——那您签收一下——”
清河淼將箱子放到脚边,用手接过笔,飞快地签了名:“行了,麻烦你了。”
然后带著箱子关上了门。
门外,快递员走下楼的时候,还频频回头望去。
想著刚才那人是健过身吧?
绝对是健身爱好者,手八成也是擼铁时候弄伤的。
门內。
“快开快开!让我瞅瞅!”
一直飘荡在旁边,只是无人看见的【阿努比斯神】。
此刻兴奋得像个看见玩具的孩子,迫不及待凑过来,几乎要贴到箱子上。
那兴奋的劲头,让胡狼脑袋的表情看著特別喜庆。
对此,清河淼也有些期待,便把放在地上的箱子,三两下撕开外面的纸壳包装。
里面,还有一个用木板钉成的结实木匣。
怪不得那快递员抱著这么费劲。
这木匣少说也有二十来斤,加上里面的东西,分量著实不轻。
清河淼蹲下身,手指扣住木匣上几块特意留出来的活板,嘎嘣几声,轻鬆撬开。
木匣打开。
里面塞满了白色的泡沫海绵,密密麻麻,將匣內空间填得严严实实。
掀开最上面一层后,海绵的正中央,静静躺著一个用泡沫纸层层包裹的长条形物品。
清河淼伸手,將它取出来。
撕开一层又一层的泡沫纸,发现里面还有包裹。
洁白的白布,將那个长条物裹得密不透风。
只不过白布没有繫上,简单多了。
一层、两层、三层——里面物品的造型越发凸显出来。
隨著最后一层贴身包裹的白布缓缓揭开,一把刀,赫然呈现在眼前。
那是一把唐横刀。
直身,单刃,线条刚直挺拔,如同北方的白杨,透著一股凛然不可犯的气势。
刀身上,有仿佛自然而然形成的花纹。
那是摺叠锻打留下的纹路,如水波,如云彩,在自然光下流转著幽幽的光泽。
唐横刀刀刃独特的造型,既有穿刺的锐利,又利於劈砍的厚重,与刀身一体锻造成型,浑然一体。
刀柄较长,可双手握持,也可单手持握,手感沉稳。
至於刀身上的其他装具,刀鐔、目贯等。
皆为实心黄铜雕刻,纹饰精美,有云纹,有兽纹,繁复而不凌乱。
整体做了旧化处理。
古朴厚重,不见新器的浮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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