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再有一把宝刀相助,想必在战场上只会更加所向披靡。
刘知远顿了顿,又问道:“不知此宝刀,可有名字?”
清河淼沉吟片刻,缓缓开口:“那就叫它【犬首】吧。”
刘知远面色有些怪异。
犬者,狗也。首者,头也。
犬首,狗头?
这名字————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个被白布层层包裹的长条木棒,终於微微掀开一角,仔细打量起里面的刀。
这一看,目光便有些移不开了。
整体帅气异常,刀身线条刚直挺拔,宛若北地寒松,自有一股凛然不可犯的气势。
材料更是奇异。
尤其是那刀身上宛若龙鳞或麒麟鳞片一般的红色装饰。
一片片细小的红铜鳞片,在透过帐篷缝隙的阳光下闪烁著温润的光泽,仿佛真是什么异兽的鳞甲附著其上。
就算是叫“龙鳞刀”或者“麒麟刀”,也未尝不可。
自古哪儿有英雄不爱宝刀的?
刘知远看著看著,便有些爱不释手。
只是,將军这起名的文采,实在是————
但自家上司亲自打造的刀具,亲自取的名字,自然不能多说什么。
“清帅此刀,形制古朴,用料考究,尤其是这刀身鳞纹,浑然天成,端的是无价之宝。”
刘知远將白布重新盖好,恭维道:““犬首”之名,质朴中见厚重,倒是贴合咱们行伍之人的脾性。”
清河淼瞥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上扬,没接话。
怪不得歷史上有那么多皇帝,明知身边的是奸臣,还是不捨得杀。
好话当真是人人爱听。
要知道这刘知远,歷史上还不是以阿諛奉承见长。
更擅长审时度势,把握时机,能忍、善断,於实事儿。
面对上司的时候还是免不了隨声附和。
“对了,清帅。”
刘知远顿了顿,忽然神色一正,想起什么说道:“咱们的人在新州撞见了一伙人,其中为首者,名叫冯道。很可能正是您此前吩咐要注意的人之一。属下已命人暂时將他们拖延住了。”
“什么?冯道?”
清河淼眼睛一亮,来了兴趣:“在哪儿遇到的?確定过身份没有?”
“就在咱们的新州境內。当时正想要往太原方向去。”
刘知远答道:“据他自己所说曾为刘守光效力,结果被下了狱,最近才被放出来,此行也是去投靠咱们晋国。应该就是您要找的人。”
“走,去看看。”
清河淼听了这话,转身就要往外走。
“清帅,万万不可!此地距离新州路途遥远,咱们眼瞅著可是马上就要打媯州州城了呀!”
刘知远没想到是这个结果,闻言有些荒诞,连忙上前一步,劝諫道:“其他同僚虽无清帅勇猛,但进度也不慢。若是被他人抢先一步拿下州城,媯州这一份功劳怕不是要没了!”
根据唐代至五代幽州山后诸州的建制。
为州的城池布局,大概是媯州州城、怀戎县城、媯川城三座主城。
加上数量不定的沿山北一线小规模戍堡组成。
但主要的还是前三座,谁拿下了它们,就等於谁拿下了媯州!
清河淼他们虽然已將靠近新州这边的大部分戍堡全部清扫完毕。
连山贼、土匪、恶霸一流都扫荡得乾乾净净。
手上罪孽重的当场杀了。
罪责轻的则被拉去屯田,时限一到再放走。
可明面上看,无论之前打得再怎么卖力,再怎么漂亮,还是不如攻下几座主城的功劳大!
清河淼的其他同僚,只要打通几个关键节点,派兵直取这几座城。
那么名义上攻打下这个州郡的部队,就变成了其他人!
到时候的军功、赏赐、提拔,自然都是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