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只如此,州內来往的几条主要大道也得到了一定修缮,並派兵维护,秩序井然。
要不然,当初也不能吸引冯道寧可绕路,也要从新州经过。
行到城內,这种情形就更加明显了。
因为不在锅里燉著,而是行走的活人密集程度,是骗不了人的。
可今天,新州城內,多了一种隱隱约约、说不清楚的气氛。
主道上,马匹往来的数量明显增多,人来匆匆。
那马匹健硕的样子和马上之人的服饰,一看就知道,大部分都是军中相关。
这不由得让乱世中敏感的百姓们,人心惶惶起来。
猜测那个太行军年轻的將军,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?
实在是在这世道,发生变化后,变好的机率太小了,坏事,简直太常见了。
最主要的证据就是,新州府衙外边的马匹,竟然放不下,排起了长龙。
太行军打下新州全境后,地盘变大了,肯定要將部队分散开来驻守。
光是新州一个州城,就有包括一个城外军营和副县在內的三个地方,需要分开驻守。
但眼下就不寻常了。
今天,竟然让附近赶得及的一定级別以上军官,都来了。
“这是出了什么事?”
清河淼手底下一个姓张的军官,进入城门后,下意识放慢了速度。
刚好碰见另一个姓董的军官,便只牵著马,两人並肩走著,小声询问。
“我也只是刚来,不清楚。”
两人都是当年最开始清河淼亲自带领过的那一批,因此认识。
董姓军官正经摇了摇头,也觉得这阵仗不好,想著拉近一下关係,好一起应对之后的事情,便知无不言:“虽不晓得缘故,但大概不是什么好事儿,听传令兵说的口气不对。这一路上我看到不仅是咱们,这次只要是在附近的都来了,包括那些新降的。”
“新降的也来了?那会不会是战局方面有什么大动作?”
张姓军官眉头紧皱,脸上闪过一丝不安,想了想,猜测道。
说著说著,语气难免抱怨了起来:“要我说將军什么都好,就是身边说不定有奸人,不知道听了什么谗言?一路上跟土匪有仇似的。
你说那玩意儿打他干什?打下来又没什么好处。听说之前都快拿下媯州了,为了个破书生,又退了回来。天下焉有如此的道理?”
清河淼虽然是太行军的最高长官。
但扩不扩大地盘,从来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事情。
因为只有他位置坐得更高,地盘占得更大。
手底下的人才能通过获取更多功劳,得到更多更高的奖赏。
清河淼不在乎名利,可是不能耽误手底下的他们升官发財啊。
因此,对於清河淼之前为了一个“破书生”浪费功劳,又因为各种事情导致攻城略地比其他军队慢的决定。
已经让军中一些人颇有微词。
只是,太行军中赏罚分明,福利高,破事少,清河淼又素来作战勇猛,几乎百战百胜,在军中威望不小。
所以,一直没有人敢当面表示出来。
只是现在看来,还没等他们表达不满,清河淼似乎因为某件事儿准备先发飆。
董姓军官没有接话,只是嘆了口气,牵著自己的马,继续往前走。
前方,府衙的大门越来越近。
二人將马交给门口的亲兵。
期间一番客套下来,没能顺便打听到什么自己想要的情报,便带著隨身兵器,进去了0
里面此时已经聚集了许多新州州城附近的军官。
三三两两,窃窃私语。
二人也很快找到了相熟的圈子,融了进去。
“老张,你说將军这是要干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在路上听说,不像是好事。”
“该不会是要————”
“別特么瞎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