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也是这个时代很常见的手段。
这名排行第十三的,就是其中之一。
因年龄较小,正好作为队正,磨练磨练。
清河淼在各个地区都安排了以工代賑、煮粥賑灾的地方。
结果,就在这个黄十三郎负责巡逻的那片区域,抓住了三个偷賑灾米粥吃的小子。
一时兴起,他竟追捕这三个小子取乐,一路追到了他们的村庄。
然后,不知怎么想的,纵兵劫掠。
屠了整个村庄。
准备报上去,当做战功。
结果却被清帅不知从哪儿得来的线报。
黄十三郎回来的路上双方直直撞到,被当场拿下,卸了兵权。
但清帅赶去的时候已经晚了。
拿下黄十三郎,循著痕跡找过去的时候,只发现了眾多无头尸体和焚烧殆尽的村庄。
清帅本想將人就地正法,却被黄干三郎不停的叫屈所打动。
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將人给带了回来。
眾人闻言,了解到了前因后果,鬆了口气的同时,也觉得清河淼有点小题大做。
不少人事不关己,高高掛了起来。
那黄十三郎浑身颤抖,张了张嘴,低下头去,说不出话来。
不是没有话说。
而是在等。
等该开口的人,开口。
果不其然。
就在其他人看热闹的时候,黄五郎站了出来。
他上前一步,对著清河淼行礼道:“清帅,末將斗胆,有几句话想说。”
清河淼一副早就料到的样子,目光平静看著他:“正等五郎你的看法。”
“十三郎是我族弟,从小山间长大,性子是有些油滑,但绝不是大奸大恶之人。此事,他確有错处。”
黄五郎顿了顿,郑重道:“但屠村之事,末將以为,或可商榷。”
清河淼挑了挑眉:“哦?如何商榷?”
“那几个小子偷粮在先,十三郎追捕在后,想必是追到村庄后,村民聚眾抗法,这才起了衝突。”
黄五郎抬起头,直视清河淼道:“战场之上,刀枪无眼,死伤难免。十三郎或有失察之处,但若因此定他死罪。末將以为,太重了。”
旁边,黄十三郎低下的头中,眼中燃起希望的光。
清河淼看著眼前这个昂扬大汉。
相比最开始山寨中的那个青年,多了些风霜和铁血的气息,似乎还有些横向发展的跡象?
他缓缓开口道:“五郎,咱们俩认识了多久?”
黄五郎一怔:“按清帅所说,从最开始,清帅刚到太行山时,遇见的第一个便是末將的寨子。”
“记得也是你当初好好的私盐不贩,率先提出拉著我起兵的。”
清河淼好笑著回忆道,突然话锋一转:“说起来偷盗賑灾粮,按法规该如何处置?”
黄五郎沉默片刻:“————按数目鞭二十,或罚役三日。”
原来这么重的吗?
真正的鞭子伤害可不低。
一般来说挨十来下,除了硬气功一类的功法外,便是一般习过武的也受不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