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著,他看都不看里边的內容,便將那些信件一张张丟进一旁的火盆里。
火舌舔舐著纸张,很快將它们吞噬成灰烬。
刘知远站在一旁,看著那些信件被焚烧,欲言又止。
“都是一些同袍私底下的书信往来。咱们的商路还要经过他们的地盘,能带著大家一起发財,也不好隔绝太过。只是————”
终於,他开口道,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:“只是內容確实是有些荒谬了。末將一直没有当回事儿,实属无端。只是今日才知將军之决心,方才拿出来的。”
上司可以不看,但他不能不主动做交代。
刚刚递上去的,是他和一些人请他代为转交的,与晋国其他军队將领的信件来往。
这里面,难免有些招揽之意。
偶尔还会有一两封有虎狼之词比较过分的。
往日里,为了减少麻烦,自然是不能给上司看的。
可之前事后,许多聪明人或自作聪明的人,都对清河淼的態度琢磨出了点意思。
便不知道哪个大聪明,拿出了一些私信交上去,以证清白。
其他人也只好如此。
私信大多没有什么问题。
就是这个时期將领间的私下往来,多是一些宴请、娱乐的邀请。
肯定有些不好的、挖墙脚一类的意思。
但同属一个阵营,小规模队伍的改换门庭,都属於很正常的事情。
人,也会本能地给自己留些后路。
问题是,这个时期將领之间的“娱乐”。
吃喝宴饮、观赏金银珠宝、武器、马匹、美人这类都属於比较正常文雅的了。
除此之外,稍微会玩一点的。
更多包含且不限於,拿老百姓当兔子射、拿不同种类的人肉开宴————都是很普遍的事。
幸好,清河淼之前就对这方面表现出了明显的反感態度。
知道他不喜这些事情,加上太行军中走私私盐、香辛料,內部军官总有一定的福利。
军粮中米麵粮油、肉类一概不缺。
倒是没人会犯得著主动去参加。
可整个大环境就是这样。
互相之间沟通,思想就很容易传染了。
清河淼带的,除了少数几个,又不都是什么千古名人。
大多都是这个时代普通的兵源。
又能多啥?
老实本分能拿餉吃粮,但哪儿有无法无天舒服。
况且,在能够拿军餉的情况下,还能够搜刮百姓,不就能多一条財路?
人,总是恨少不恨多的。
別人能干,他们为什么不能干?
“將军与诸位將军同殿为臣,这些走动还是不好断绝,也是无奈。”
冯道在一旁,看著清河淼对那些化作灰烬的信件自嘲样子,赶紧拱手,语气诚恳劝道”將军的所作所为,已经足够了,不必过多苛责。”
没来之前,冯道本来以为之前刘知远说的“为了见他放弃一州之地”是夸张。
没想到经过了解后,以太行军的战力,还真只差一步便能拿下媯州。
顿时,他油然有种激动之情。
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