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样,只要这些人做的事称他心意,便是小动作不断,也是无妨。
刘知远站在一旁,一直沉默。
这时,他目光看向清河淼桌案上的一份文件,摇了摇头,提醒道:“只是诸事麇集,不知道又会產生什么波折。”
清河淼顺著他的目光看去。
那是一份军令。
没错,太行军又要被调动。
目前,幽州即將全面陷落,可这份文件,却不是调他前去围攻幽州。
反而是,要往回走。
去武州!
经过清河淼和冯道、刘知远他们的分析。
这道命令,可能正是因为那边拿下幽州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。
他们再怎么能打,此时带兵过去,也不过是锦上添花。
甚至可以说,越能打,便越不可能被调过去。
之前攻城略地,需要太行军做一把尖刀。
可此时,灭燕之功,可是晋国目前建立以来最大的战功。
当前主帅周德威,作为晋军老將,自然不会准备將这份功劳让给资歷相较来说后来的清帅。
他要確保,战功主要归属自己及嫡系。
正好,此时得到情报。
之前晋军攻打幽州时,刘守光便派部將元行钦到云朔地区招募兵马。
此时刘守光危在旦夕。
元行钦便带著招募的兵马,和刘守光之前求援的契丹人,一起在往回赶。
大概率,是要通往武州。
於是,周德威便顺势送来了军令:“契丹、幽贼来犯,山后诸州新、武、媯、儒不可有失。汝已克新州、占媯州半境,对当地山川地理最为熟悉,速回镇武州,抵御契丹。幽州之事,有本帅足矣。”
表面上看,这片区域中,清河淼的太行军最能打、战绩最漂亮,重视他们,委以重任。
实际上,让他们错过捞到这次战役中最大蛋糕的可能了。
不过,周德威倒还算是厚道。
给了一棒子,还不忘给个甜枣。
军令中,同时擢升清河淼为“山后诸州都指挥使”。
负责新州、为州、儒州、武州一带的防御事务。
一下子,比周围的几个部队的最高长官,高出了半头。
之前打下媯州大半地区,却没有打下州城。
导致占领了大半地区实际上是他们的,名义上却是其他人的,跟邻居部队模糊,时常有摩擦的地区。
也確切地划给了他们。
当然,看似升官。
但这一片目前可算是华夏大地的边界。
之后正面临契丹威胁,也是他们的事儿了。
属於,一下子给他们干成了边军。
清河淼久久没有说话,直至看著火盆里的最后一张信纸,化作灰烬,开口道:“知远,有件事要你去做。”
“请清帅示下。”
刘知远躬身行礼。
“你也跟著我够久了。从明天起,你就作为厅子都指挥使吧。
清河淼看著他,目光深邃。
歷史已经证明了这些人的能力。
马上天下又变。
沉淀的差不多,也是时候该火线提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