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过,对於杀生,慢慢他又有了新的感悟。
可能是因为他需要练武,看佛经看多了的缘故,本来觉得那些境界还挺有道理的,越看越令人嚮往。
但现实所遇到的事儿告诉他。
哪怕他可以连通两个世界,几乎拥有了无限的粮食供应。
哪怕他按照后世的標准,开始慢慢修补这个时代。
哪怕因为后世的三观,手段显得都有些软弱了。
可谓是王道,不能再王道的路线。
结果依然是阻止不了自己手底下的人,被时代同化。
他知道,先贤们说的是对的。
都是大道理,都是世间的大智慧。
可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、末那、阿赖耶八识所见所闻,尽皆血山白骨,人间地狱。
看不到相、名、妄想、正智、如如这五法。
杀人是虚的,金银珠宝是虚的,皇帝是虚的,什么都是虚的。
只有吃不饱饭,饿肚子,是真的。
衣物不足,冷热是真的。
倒是见了那性与相二门。
可欲自求者,为世俗所累,求不得。
不为世俗所累,能自求者,又多欲救世界,被红尘眾生捲入其中,落了个不得善终下场。
倒真真是不如行王道,不听话的杀掉。
行霸道,听话的也杀掉。
杀掉、杀掉、都杀掉乾净,落得个痛快。
“嘶,想想就头疼。”
清河淼不由得搓了搓脸。
但不管如何,用《一人之下》的话来说,他的“性”修,终归是有所增长。
换做以前,他就像是个力工。
两辈子的人生阅歷,像个壮汉一样,轻易能將杀意压在担子的行李里面。
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,每天扛著杀意到处走。
但具体扁担下的行李里,到底什么时候诞生了杀意,诞生了多少杀意,却又只能等反应过来后,才能知道。
而现在的他,则就像是个帐房。
虽然每天诞生多少杀意,杀意的强度多少,依然不归他管,不受控制。
可却能轻易地感知到自己的情绪。
每一笔杀意的诞生、去向,都要经过他手,算得明明白白。
这样一来,变相增加了对情绪的控制。
清河淼將双手从脸上拿开。
仿佛有浓郁到极致的杀意,从眼底聚集。
那杀意翻涌、凝结、成形,化作一个通体通红的僧人身影。
身材高大,身负粗大棍棒,手拿戒刀,一头蓬鬆红髮,一双圆眼如灯,脖子下,掛著九个骷髏头。
那形象,面容模糊,可却透露出一股止小儿夜啼的慈祥。
片刻后,又如雾般散去。
清河淼伸了个懒腰,想著应该是件好事儿吧。
总之,这本佛经是看不下去了。
以后,还是改多看看其他名著吧。
《惊奇先生》世界,一家整容医院大厦,某一层少有人来的走廊。
这里看似平常,却透著一股诡异的阴冷气息。
走廊一处的门上,贴著一层的封印符籙,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幽幽的光。
“砰!”
王小二一脚踹开那扇带有封印的大门,化为碎片狠狠飞了出去,震得灰尘簌簌落下。
接著他回身,脸上瞬间堆满笑容,卑躬屈膝地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:“您先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