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送就送了?
“阿华,这表————多少钱?李主任那边,咱们怎么开口?”
“你就说是我托朋友寻摸的,本来想自己留著,听说她儿子结婚,就送过来了。”林耀华嚼著肉,含糊道,“她要是给钱,你就收著,別推辞,该多少就多少————人家不欠咱们人情,往后相处也自在。”
叶依萍点点头,这才把那块表小心地收好,贴身放著。
她心里自然人为,李主任不会收下这么贵重的东西,就算是收下了,也不会亏了他们。
故而————这块表当做个人情往来的工具,倒也能接受。
高桂娟在一旁听著,忍不住嘿嘿直乐:“阿华现在办事越来越周全了,想得比我都细””
。
林金信抿了口酒,眉开眼笑,“那可不,咱儿子现在有本事了。”
一家人说说笑笑,这顿饭吃得热热乎乎。
吃完饭,林茵茵主动帮著收拾碗筷,叶依萍去灶房烧水,高桂娟在院子里借著灯光继续织渔网。
林耀华在院子里渡步,从兜里掏出烟,点上,慢慢吸了一口。
手錶的事解决了,李主任那边应该没问题了,阿萍在她手底下做事,估摸著会舒服很多。
罐头厂的钱科长那边,鱼露送出去了,关係也算搭上了,往后稳定供货的事可以慢慢筹划。
四姐那边,钱寄也出去了,希望对她能够有所帮助。
还有颱风过后的渔汛,得抓紧时间准备,这可是笔大进项。
夜幕深沉,院子里只剩下高桂娟手里梭子穿线的沙沙声。
林耀华在院子里抽完最后一根烟,把菸蒂在鞋底碾灭,起身进了堂屋。
煤油灯下,叶依萍正翻看《妇女生活》,那是她从供销社借回来的,每个月只有几本,轮到她借的时候总是最晚。
“还不睡?”
林耀华走过去,在她旁边坐下。
叶依萍抬起头,眉眼弯了弯:“等你呢。”
她把书合上,放在桌角,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问道:“阿华,你说李主任会收这表吗?”
“收不收的,咱们心意到了就行。”林耀华握住她的手,“她儿子结婚,咱们当同事的隨个礼,正常的人情往来,你別想太多。”
“我就是怕————怕人家觉得咱们在巴结。”
林耀华笑了,低头看她:“巴结啥?你男人现在又不指著她吃饭,咱们家的日子,靠的是自己挣的。
这表,是看在她是你的领导,平时对你照顾的份上,你这么年轻就是副主任,以后跟她平起平坐不成问题,更不用巴结谁。”
叶依萍听了,心里那点忐忑散了大半,嘴角勾起浅浅的笑。
两人又坐了一会儿,说了些有的没的,这才起身回屋。
煤油灯吹灭后,黑暗中,林耀华的手探过来,揽住叶依萍的腰。
“阿萍————”
“嗯?”
“明天我得早起,去蛤蟆滩那边看看。”
叶依萍在他怀里动了动,声音带著几分迷糊:“颱风刚过,那边能有什么?”
“就是颱风刚过,才有好东西。”林耀华凑到她耳边,压低声音,“我估摸著,这一趟能捞不少。”
叶依萍没再问,只是往他怀里又拱了拱,嘟囔道:“那你早点睡,別折腾了————”
林耀华嘿嘿一笑,手上动作却没停。
黑暗中传来叶依萍轻微的惊呼,隨即是细细碎碎的声音,过了许久才渐渐平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