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聊得正起劲,后面传来一声询问。
“你们还打饭吗?不打就先让一让。”
梁邹面无表情地开口。
两位同学尷尬对视,然后让出个空位来。
“您先来。”
梁邹目不斜视地上前。
打完饭,他又端著餐盘,目不斜视地回到餐桌位。
这一圈的朋友各个面色凝重。
岑建功更是一个劲搅弄那碗稀汤,本就不浓稠的汤水搅得更没食慾。
“不吃別打,祸害食物算怎么回事。”梁邹不客气地开口。
岑建功停下动作,哀怨地抬头看他。
“梁邹,你就真一点不担心?君安可是半夜三更被送进医院。”
梁邹一屁股坐下来,先恶狠狠地咬口玉米面窝头,然后又泄愤似的嚼了好几下,这才心平气和地开口。
“我担心有什么用?我又不能出学校,去医院守著他。”
岑建功嗅到点不对劲的味道,转头看向旁边的刘振云。
“他咋了?咋说话阴阳怪气地呢?”
刘振云不语,只一味地往嘴里塞白菜。
好。
岑建功明白了。
“君安进医院,你们俩吵架?这逻辑有问题吧?”
“没问题,”梁邹不冷不淡地开口,“我只是很瞧不上某个胆小鬼。”
刘振云冷哼一声:“做胆小鬼也比也比脑子一热就乱来的傢伙强。”
梁邹放下那个窝窝头,“今天他们能说君安,明天就能说我们。君安的病倒是最好的例子。
“”
刘振云也是无语。
“我再次重申,君安是因为近期降温才会发烧;其次,君安的事情有杂誌社的编辑们代为忧心,无需你在这里杞人忧天。《那个男人》不会公开道歉!”
梁邹不闻,只一个劲冷笑。
“你还想怎么样?”见他如此死缠烂打,刘振云也不耐烦,“我们只是学生,连学校都出不去,我们能做的事情非常有限!你別太异想天开!”
眼见两人的火星都要炸出来,岑建功赶忙开口打圆场。
“行了行了,都少说两句。”
当然,他也理解梁邹的心情。
不管病因是什么,这个时间点生病,太容易让人往坏处想。
“有句话讲得好,事缓则圆。等一等吧,等一等各方的回应”
“等?”梁邹听到这个“词”实在是受不住,“永远都要等,等到什么时候是个头?!”
刘振云同意他的话。
“等最没用,等”等於把道理拱手让人。”
梁邹斜他一眼:“你总算没完全糊涂。”侧头又不客气地剜眼岑建功,“一直还如此拎不清呢?亏你还是《未名湖》的编辑。”
“可能是书看得不够多,光顾著呼朋唤友了,平日跟君安討论聊天,也不怎么见他。
“刘振云若有所思。
从打圆场的人变成被攻击的人,这次轮到岑建功受不住。
“你们俩拿我考验友情呢?!正常对话的时候不能好好说,一挤兑起我便可得劲儿。
我现在开始想念君安了,他可不会如此评价別人。”
梁邹翻白眼。
“晚了,君安入院一时半会儿回不来,没办法帮你解围。”
刘振云也沉沉嘆口气,吐出些许真心话。
“我不是怕事,是不想把君安的病乱掛鉤,太牵强附会了,”他又塞了口白菜,脆生生的、咬起来格外好吃,“我记得君安在某一次聊天时说过,真要讲道理”,必然要选一把乾净有力的武器。”
梁邹来了兴趣:“愿闻其详。”
“一句话,就能让人记一辈子,这样才能將对方永生不忘。”刘振云笑起来。
梁邹摸摸下巴:“有点意思。”
岑建功看著两人如出一辙的奸诈。
默默替那位撰写者哀悼一秒钟。
蠢货蠢货快快跑,四面八方都是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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