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今天晚上没有见过我们,而且,明天无论发生了什么事,你对外都要说你回到家后就睡著了,你什么也不知道,並且你昨天晚上也没有去见摩拉,明白了吗?”
“我...”
“嗯?
”
拜耳急忙闭嘴,连忙点头。
“记住你说的话,当做什么都不知道,老实点,你还能活,不然的话...下一个就是。”
小黑说完,抬起手甩了甩。
只是一瞬间,拜耳就觉得周边空荡了下来。
身体一软,瘫坐在地上,他愣愣的看著前面倒地的骑士。
虽然被嚇坏了,但他的大脑並非一片空白,转而是开始思考著这群人是谁,他们要做什么,以及...是谁派他们来的。
联想先前对方说过的话,拜耳的喉头滚动,抬起头时,下意识的喃喃道:“北境向您问好...”
是的,这是先前对方说过的话。
北境,北境...
但就在拜耳正要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,身后,那个叫小黑的人的声音响起。
语气似笑非笑,带著阴狠味道。
“是的,北境,向您,问好。”
拜耳瞬间低下头,肩膀颤抖。
“我不希望再有下次了...贵族大人。”
小黑的声音在房子里迴荡。
拜耳沉默的坐在了原地,一直坐著,直到很久很久以后,他才缓缓站起身。
然后,拜耳就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了一大片。
汗水浸透了贵族服饰,连带著头髮也湿漉漉一片,冷风一吹,拜耳甚至打起了寒颤。
快速上了楼,进入房间,拜耳甚至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有换,直接就躺上了床。
用被子蒙上头,在这个密封狭小,仅能够容纳自己一个人的空间里,拜耳总算是好受了不少,但是,身体却依旧在控制不住的发抖。
“领主大人,您起床了吗?”
被子里,一双眼睛睁开,瞳孔上布满了血丝,拜耳无视了门外家僕的声音。
一夜未睡,拜耳一整晚都將自己蒙在了被子里,一边害怕,一边庆幸著自己的好运。
他,已经能猜出摩拉他们的下场了。
昨夜还在把酒言欢”,聊著生意场上的事,当时的自己甚至还在鬱闷没能参与进去,从北境的兰洛特家手中获利。
但一夜过去,拜耳昨夜的想法完全被改变了。
他现在只有庆幸,庆幸著自己因为外人的身份,没被摩拉他们给拉进去。
不然的话在昨夜,他就已经死了。
“领主大人,您还没起床吗?那食物给您放到桌上了。”
屋外再次响起家僕的声音,拜耳依旧无视。
而隨后,屋外安静下来,拜耳也闭上了眼睛,为自己渡过了最危险的一夜而庆幸。
悬在心口的石头落下,拜耳一下就感觉到了疲惫,闭上眼睛,他准备睡上一会。
但就在这时,楼下却响起了闹声。
“让开!”
沉重的脚步声伴著怒吼声,拜耳还听到了自己家僕们的阻拦声。
然后,他將被子快速掀开,並將提前在桌上准备好的一瓶酒水拿过。
拔掉酒塞,將酒水倒在掌心上,拜耳快速拍打自己的面门,並將一些酒水洒向了自己衣领位置。
接著,他猛灌了一大口酒水。
接著的,拜耳又躺回到了床上。
“拜耳子爵,请出来一下!”
门外响起声音。
“拜耳子爵,请您出来一下!”
“再不出来的话,我就要请去了!”
三秒后,门外的声音加大:“拜耳子爵,请原谅我的无礼,但是我有要事要询问你!
所有人,进!”
房门被破坏推开,拜耳在被子里深呼吸一口气,隨后,起身的时候怒声道:“谁啊?
“”
五个全副武装的骑士进门,看到从床上起来的拜耳,闻著房间里浓烈的酒味,他们皱了皱眉头。
“拜耳子爵,请清醒一点!”
一个骑士走到了拜耳的面前,隨后,他拿出了一张法令给拜耳扫了一眼,收回法令的同时,这名骑士大声道:“拜耳子爵,请问昨夜的时候你在哪?”
“做什么?为什么要这样问?”拜耳疑惑”的说道,一边说一边揉著杂乱的头髮,咕噥道:“昨夜我在家喝酒,喝了很多酒,怎么了?”
”
“”
骑士眯眼看向拜耳,片刻说道:“您確定您昨夜都只在家中吗?”
“不然呢?不然我还能上哪去?!”拜耳大声道。
“別激动,拜耳子爵,从您来了王都后,您和摩拉侯爵,曼克斯侯爵等几位侯爵有了联繫,並且有贵族说,经常能看到你和他们一起出没在社交场合。”
“是啊,这怎么了?我难道还不能有自己的交际圈了吗?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这样问你,是因为在今早,包括摩拉侯爵,曼克斯侯爵在位的诸多贵族大人,都离奇的死在了家中。”
拜耳面上一滯,瞳孔收缩,震惊的看著骑士。
而他那掖进了被子里的手,却死死的抓住了床单。
“死了?怎么可能,昨天上午的时候我还和摩拉侯爵打了个招呼!”
“事实如此,几位贵族大人被家僕发现死在了家中,就死在了自己的床上,而且最残忍的事是,他们的脑袋都被人为砍掉。”
“怎么会这样!该死,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事?”拜耳起身,大声说道:“是谁,是谁敢在王都里做这种事?”
“.”看著拜耳的行为,骑士眼中露出了一丝困惑。
但他马上就说道:“是...北境。”
“在每一个贵族大人的死亡现场里,墙面上,有著用鲜血写下的字,那是六个字,北境向您问好。”
“北境?怎么可能,北境离王都那么远,你在骗我,你明明就在骗我!”
拜耳激动起来,甚至开始伸手要撕扯骑士。
眼中流露出嫌恶,这名骑士后退了一步,面向拜耳开口说道:“看样子,您確实是不知情,不过,后续还会有人来问您相关情况,我这边的话还有別的事要做,那么,我就先不奉陪了。”
“打扰您休息了,我这就离开。”
骑士说完,朝著拜耳点点头。
“你,你別走,你把话说完!”
“怎么可能,一下子死了那么多贵族,还是在王都,在自己的庄园里被杀,这怎么可能!”
“这,怎么可...”
拜耳的声音在房间里迴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