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妮懂了他的意思，脸红了红，很快站起来，伸出手。

“来？”

维恩握住她的手，站起身。

人群边缘，蕾妮站在那里。

她看著篝火旁的两人，看著他们相拥起舞，看著他们相视而笑，看著他们眼里的光————

——

她的手，下意识地攥紧了怀里存著衣服的木盒。

那件她织了四天的衣服。

那件绣著雪信子的衣服。

她能感受到。

能感受到维恩的快乐，能感受到安妮的幸福，能感受到他们之间那种————

她的脸很红，不是因为感受到某些东西而害羞，而是因为————

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委屈。

她知道安妮和维恩对彼此都有好感。

她一直都知道。

但她以为————他们不会这么亲密。

至少不该————这么快。

她低下头，看著怀里的木盒。

那朵雪信子就在木盒的缝隙处露著，在火光下格外醒目。

“蕾妮？”

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蕾妮抬头，看见艾玛站在她身边，眼里带著担忧。

“你怎么了？”

蕾妮摇摇头，挤出一个笑容。

“没什么。”

艾玛看著她，又看了看远处的维恩和安妮，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
她轻轻拉起蕾妮的手。

“走，去那边坐坐。”

两人走到人群边缘的一块石头旁，坐下。

篝火的热闹在远处，这里安静得多。

艾玛没有急著说话，只是静静地陪著蕾妮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蕾妮才开口。

“艾玛，你说————真心喜欢一个人，是什么感觉？”

艾玛愣了一下。

“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
蕾妮低下头。

“我————我也不知道。”

艾玛看著她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。

“喜欢一个人，就是————看见他就开心，看不见就想。

希望他好，希望他开心，希望他————也能看见自己。

蕾妮点点头。

“那————如果他已经喜欢別人了呢？”

艾玛沉默了。

这个问题，她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说。

“蕾妮，大人的事————是他的自由。

但我知道，你是个很好的女孩—有些事，憋在心里会更难受。”

她顿了顿，看向蕾妮怀里的木盒。

“这件衣服，你织了四天。

每天晚上我们都睡了，你还在检查。

那朵花，你绣了一遍又一遍，绣到满意为止。”

蕾妮的眼眶红了。

“我只是————想让他看看。”

“那就让他看。”

艾玛说：“不管结果怎么样，至少————別让自己后悔。”

蕾妮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她站起来。
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