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下，那些丝衣泛著柔和的光泽，像月光织成的云朵。

她拿起一件，展开。

淡蓝色的料子如水般流淌，领口的纹路精致细腻。

人群里传来惊嘆声。

“这是什么布料？”

“好漂亮！”

“从来没见过！”

艾玛又拿起几件，不同顏色、不同款式，每一件都让人挪不开眼。

维恩开口。

“这些衣服，是用咱们领地自己產的丝织成的。

柔软、舒適、適合作为內衣——比外面卖的那些要舒適多了。”

他看向眾人—他们正在抚摸感受著艾玛下放用於展示的布料。

“这些衣服，我会先奖励给这一个月来表现突出的战士和工匠一罗纳德、

莱特、肖恩、雷蒙德、格伦、由多，还有凯勒布————每人一件。

而製作这些的布料，我们那里还有很多—一莱特和艾玛都跟我讲了————咱们领地的每一个人，都勤勤恳恳地在为领地的发展流汗。

所以，大家想要用这布料去做什么一內衣、床单，都可以按人头去向艾玛登记，每人两码！”

正在试布料的人们都愣住了。

两码布，那就相当於每个人，都能被奖励拿到一件如此好的衣服！

“真的？”

“大人，我们也能穿这种衣服？”

维恩点头。

“真的。这只是第一批。

以后还会有更多、更好的东西。

只要咱们一起努力，什么都会有。”

沉默了几秒。

然后欢呼声炸开。

“大人万岁！”

“霜鸦领万岁！”

有人持续高声称颂吶喊。

有人跪下来。

有人则是抱著身边的亲人。

这些天来，维恩一点都没差过他们的劳动所得，而他的尊重与体贴，也深深刻在这些领民的心中。

现在，隨著这本不该他们这个阶层所享受到的物品被赠予，隨著庆祝晚会的火光，那些老人抹著眼泪，那些年轻人挥舞著拳头，那些孩子蹦跳著喊“新衣服”。

维恩站在人群中央，看著这一切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
这一夜，所有人都醉了。

酒当然不够喝，是因为希望。

晚会结束之后，维恩一个人走到湖边，在招待所的木平台上坐下。

——

月光洒在湖面上，泛起粼粼波光。

远处，村庄的灯火渐渐熄灭，只有几处还亮著。

他想起今晚的事。

那件衣服，那朵雪信子，蕾妮的那些话。

还有安妮的眼神。

他以为他会很乱。

但奇怪的是，他现在很平静。

脚步声从身后传来。

维恩转头。

安妮走过来，在他身边坐下。

“就知道你在这。”

他轻轻一笑。

“明明是偷偷跟过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