噗!噗!噗!
一连串沉闷的爆炸声,如同点燃了一串小鞭炮,骤然在她身体內部响起!
声音不大,却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穿透力。
每一次爆响,玛利亚的身体就剧烈地抽搐一下。
她的小腹、胸口、颈侧————几个关键位置,皮肤下如同有活物在狂暴地挣扎、鼓胀。
那是苏文俊破限《水蕴玄煞功》得来的【水藏雷】!
这也是苏文俊为什么从一开始没有直接开启无拘法意,猛攻的主要原因,他就是担心一击不成,让对方逃走。
所以第一道攻势完全就是为了埋雷去的。
水藏雷特性明显脱胎於真正的五蕴玄煞功核心,便是蛇拳武馆馆主余童都不知道,玛利亚修女又怎么可能知道?
自然更没有防范。
此刻隨著水韵玄煞功所凝结的劲气毒种直接炸碎开来。
“呃啊
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终於衝破喉咙,伴隨著体內一连串沉闷如擂鼓般的巨响!
噗!噗!噗!
玛利亚的腰部、胸口、甚至咽喉部位,猛地绽开数团血雾!
水藏雷的特性彻底爆发,由內而外,將她残存的生命力瞬间摧毁。
虽然她反应很快,第一时间就调整了回来,强撑著,继续起身朝前狂奔而去。
但高手对决往往就是分秒之中决生死。
就在那一瞬间的功夫,让苏文俊这边立马追了过来。
无拘法身的印诀在体內流转,澎湃的力量匯聚於双臂。
他左手捏虎爪,筋骨錚鸣似有虎啸低吟:右手並鹤喙,指尖凝聚著洞穿一切的锐利。
虎鹤真形在他身上完美交融,化作一式刚猛无儔的合击虎鹤合击!
劲风鼓盪,將他额前的碎发吹开,露出面具孔洞下那双冰冷刺骨的眼眸。
看到这场面,玛利亚修女眼神之中终於露出几分惊恐神色。
——
“不要!你不能杀我!我————”
话虽然这么说,玛利亚攻击却丝毫未停。
灰白骨尾带著森然倒刺,如毒蛇般猛地窜出,直刺苏文俊面门!
不过第一次,都不能成功,更別说现在了。
苏文俊歪头轻鬆避开,那骨尾却未追击,反而急速回卷,层层缠绕玛利亚自身,密集的骨节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咯咯”声,瞬间將她护成了一个布满尖锐倒刺的惨白骨球!
防御?
苏文俊眼中寒光更盛,不退反进!
他身形如鹤掠空,鹤击如鹰爪擒蛇,精准无比地扣住骨尾缠绕最薄弱的一处关节缝隙!
“给我开!”
苏文俊暴喝一声,指爪发力,劲气顺著骨缝疯狂侵入!
只听得“咔嚓嚓”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响,坚韧异常的骨尾防御竟被他硬生生撕开一道豁口!
骨球防御骤破,玛利亚惊骇欲绝的面孔暴露无遗!
苏文俊蓄势待发的左拳早已携著狂暴无匹的巨力,如猛虎出洞,悍然轰出!
这一拳毫无花俏,凝聚了全身劲力与澎湃煞气,结结实实地印在玛利亚开的胸膛之上!
“嘭——!”
沉闷的巨响在密室迴荡。虎形拳劲摧枯拉朽般贯穿了她的心臟部位!
一颗仍在微弱跳动、沾满粘稠血浆的心臟,竟被这恐怖的拳力硬生生从玛利亚破碎的后背轰飞出去,“啪”地一声撞在对面的墙壁上,留下一个血肉模糊的印记,缓缓滑落。
苏文俊缓缓收回沾满温热血浆的双手,低头看著玛利亚空洞洞的胸膛,又瞥了一眼墙壁上的那滩污渍。
一声冰冷的嗤笑从他面具后传出。
“哼,原来你这种人的心,也是红的。”他语气带著一种刻骨的嘲讽,“我还以为,是黑的。”
玛利亚浑身剧震,缠绕的骨尾瞬间失去力量,软塌塌地散开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巨大的空洞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和凝固的恐惧,身体抽搐了几下,隨即彻底瘫软下去,再无生息。
生命的气息彻底消散,只留下浓重的血腥味在教堂冰冷的空气中瀰漫。
苏文俊不再看她。
他转身,目光投向礼堂角落。
那里,余婆婆依旧跪伏在地,身体筛糠般颤抖著。
她那双早已哭瞎的眼睛空洞地望著玛利亚尸体方向,布满褶皱的嘴唇机械地开合,反覆念叨著破碎的词句。
“万能的君主——救我儿——求您显灵——我心不诚——我该死——主啊——显灵救救他——”
苏文俊看著这行尸走肉般的老人,心底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她儿子的死,那些所谓“人血馒头”的骗局,早已將她变成一个活著的躯壳。
哀莫大於心死。
他无声地嘆了口气。
身形一晃,已至余婆婆身后。
一记精准的手刀轻轻印在她颈侧。
“睡会儿吧。”
低语落下,余婆婆身体一软,昏厥过去。
苏文俊將她瘫软的身体轻鬆提起,几步走到教堂侧边一扇破败的木窗前。
確认窗外无人,他將这可怜的老妇人小心地送了出去,轻轻放在冰冷的石板地上。
至於她能否醒来,又会被谁发现,已非他此刻能顾及。
做完这一切,苏文俊折返玛利亚的尸体旁。
他蹲下身,开始仔细翻检这位查理神父得力助手的遗物。
首先揭开对方那顶象徵身份的修女头巾。
玛利亚的脸暴露在昏暗烛光下。
面容颇为白净,甚至残留著几分年轻时的轮廓,与她临死前的狰狞形成诡异对比。
然而,当苏文俊的手探进她厚重的修女袍之下,触摸到她脖颈、手臂的皮肤时,指尖传来的触感却令他眉头一皱。
那皮肤的手感,松垮、乾瘪,布满深刻的皱纹,如同枯树老皮。
与那张尚算光洁的脸,形成了令人作呕的强烈反差。
金玉其外,败絮其中。
苏文俊眼中厌恶更甚。
当然了,他此刻主要是为了摸尸,可不是为了评价这玛利亚修女的身体。
所以吐槽归吐槽,手上动作也没停下。
此刻好一番搜索之后,將摸索到的物件通通装起来,也来不及细细查看了。
教堂外隱约传来人声。
苏文俊立刻凝神运转听幽能力,无形的声波涟漪般扩散开去。
脚步声杂乱,正朝著教堂大门聚拢,显然里面的动静或是血腥气惊动了外围的教会人员和附近居民。
“要快。”
目光扫过神龕下那盏长明灯,灯油在玻璃罩里安静地燃烧著。
苏文俊毫不犹豫,抬脚猛地踹向灯座。
沉重的灯座应声翻倒。
“哐当!”
玻璃罩碎裂,滚烫的灯油泼溅出来,瞬间浸透了神龕前垂落的白色桌布。
火苗“腾”地一下窜起,贪婪地舔舐著布料。
火焰蔓延得极快,白布成了最好的引火物。
火舌席捲而上,攀附著木製的桌椅、神龕、垂掛的布幔。
浓烟开始充斥空间,带著木材燃烧的焦糊味和布匹烧焦的刺鼻气味。
橘红色的火光在墙壁上跳跃,映照著圣像的脸庞,显得诡异而狰狞。
“走水了!教堂走水了!”外面响起惊慌失措的呼喊,原本想进来查看的人顿时乱了套。
这正是苏文俊要的效果。
烈火是最好的清洁工,能抹掉搏杀的痕跡和血腥气。
混乱是最好的掩护,能让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溜之大吉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火势,確认短时间內无法扑灭。
炽热的气流扑面而来,浓烟呛得他喉咙发痒。
苏文俊深吸一口气,身影一晃,如同鬼魅般融入翻腾的火焰与浓烟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