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擦肩而过,暴怒的查理,项芸有请【第二更,总更8k】
听幽能力被他催发到极致。
每一步踏出都在脑中勾勒出清晰的路径图。
外面人影晃动,惊呼连连,提著水桶的教徒、赶来看热闹的居民、试图维持秩序的教会人员乱成一团。
阴影、立柱、燃烧的门框缝隙————
苏文俊的身形在火场中诡异地穿梭。
他总能提前半步避开涌进教堂救火的人流,利用不断变化的火势和浓烟死角作为掩护。
终於,他寻到一个靠近侧窗的死角。
外面是教堂后方狭窄的暗巷。
苏文俊毫不犹豫地抬手,將面具摘下,隨手將它揉成一团,丟进一个燃烧得最旺的火堆里。
那奇特的面料在火焰中扭曲蜷缩,迅速化为灰烬。
他抹了把脸,不再刻意隱匿身形,反而猛地推开那扇烧得发烫的侧窗,一个翻滚落入暗巷的阴影中。
再站起身,走出暗巷,一头就扎进了教堂前方街道上混乱喧囂的人群里。
这里已经挤满了人。
救火的人喊著號子,一桶桶浑浊的水泼向教堂门窗。
看热闹的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受了惊嚇的教徒在祈祷哭泣。还有闻讯赶来的街坊邻居伸长脖子张望。
空气中瀰漫著烟味、水汽味、汗味和一种莫名的恐慌。
苏文俊混在人群中,像一滴水匯入脏污的河流。
他低著头,步履匆匆,朝著远离教堂的方向移动。
就在他刚穿过一条十字路口,拐入一条相对僻静些的街道时,一辆黑色轿车从反方向疾驰而来,轮胎碾过坑洼的路面,溅起一小片浑浊的积水。
苏文俊下意识地往路边让了让。
车身擦著他的衣角掠过。车窗紧闭著深色的帘子。
就在车体与他平行的那一剎那,苏文俊敏锐的神识感受到一股微弱但极具穿透力的精神意念扫过。
那感觉冰冷、锐利,带著一丝焦躁的探查意味。
苏文俊脖颈后的汗毛瞬间竖起!
是查理神父!
他回来了!
高阶武者在近距离对精神力的感知异常敏锐。
苏文俊心头警铃大作!
几乎是本能反应,他强行將那缕刚刚下意识探出去、准备窥探轿车的细弱神识猛地收了回来,死死锁在识海深处。
同时,將自身气息压制到最低,心跳都仿佛慢了一拍。
他不敢停顿,更不敢回头张望,只是加快了脚步,混在前方几个刚从教堂方向跑来的居民后面,迅速拐进了旁边一条堆满杂物的窄巷,彻底消失在七拐八绕的迷宫般的城寨阴影里。
黑色轿车內的查理神父,在苏文俊收回神识的瞬间,眉头猛地一皱。
那股一闪而过的窥探感消失了,快得如同错觉。
但他確信那不是错觉!
“停车!”查理神父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寒意和急切。
司机不明所以,但还是下意识地猛踩剎车。
“吱——嘎!”
刺耳的剎车声响起。
车子还没完全停稳,查理神父已一手推开车门。
正要查看。
就在此时,司机看到了教堂方向升腾的滚滚黑烟,惊呼出声:“神父!教堂那边————
著火了!”
“什么?!”
查理神父猛地扭头,视线越过拥挤的屋顶,死死锁定那冲天而起的黑烟。
头皮瞬间炸开!
他再顾不上探查刚才那一丝异样的精神力源头。
什么路人,什么窥探,都比不上教堂失火重要!
那里有他的密室,他的祭品,他精心布置的一切!
“该死!”
查理神父低吼一声,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从车內射出,脚尖在湿漉漉的地面一点,整个人化为一道模糊的黑影,以远超常人的速度,朝著火光冲天的教堂方向疾驰而去。
黑色轿车被孤零零地拋在十字路口中央。
此刻神色之所以如此焦急,自然不是担心整个教会的產业,而是担心下方所埋藏的秘室。
担心一把大火,反而之后反而將它下方所隱藏的秘室和秘密公之於眾。
虽然他背后有景教,还有契约兄弟会撑腰。
但是明面上他可扮演的是乐善好施、兼爱世人的慈悲神父形象。
这种形象可是不能隨意打破的。
伴隨这种想法,他脚下步伐极快。
到了教堂门口后。
更是一把推开围上来的几个灰袍神职人员。
脚步迅疾,近乎是小跑著冲向教堂深处。
教堂里烟雾瀰漫,呛得人嗓子发紧。
华丽的帷幔烧成了黑炭,彩绘玻璃碎了一地。
空气里瀰漫著木材焦糊和圣油燃烧的混合气味。
查理目光如鹰,对这些狼藉视若无睹。
他直奔最里间那间掛著圣像的静室。
静室被烟燻得乌黑,但结构还算完好。
查理的眼神锐利地扫过角落那座被烧得焦黑开裂的圣像。
雕像背部被高温灼烧,露出了后面金属机关的轮廓,但锁扣紧闭,並未开启。
查理的心稍微定了定。
指尖微动,按动机关上几个隱蔽的凸起,动作熟稔无比。
沉重的石板无声滑开,露出下方幽暗的洞口。一股难以言喻的、混著血腥和腐坏的阴冷气息猛地涌了上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,沿著石阶快步走了下去。
秘室里昏黄的烛火摇曳不定。墙壁上那些诡异的血痕似乎在缓缓蠕动,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。中央那个半凝固的血池表面浮著一层暗红的油光。周遭靠墙摆放著二十多个半人高的陶罐。
查理的目光逐一扫过那些陶罐。
仔细审视著每一个罐子,每一个被囚禁者扭曲的面容动作。他確认著,数著,一丝不苟。还好,都在。数量没变。铁链也都锁得死死的。
这才暗鬆了口气。
只是,这些“人彘”的状態似乎有些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