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溯沿著大路走了三天。
起初还能吃些自己带的乾粮,乾粮吃完了,便只能找些路边的野果充飢。
到了第三日,徐溯终於看到了小镇。
他欣喜若狂,拄著拐杖一瘸一拐进了镇里。
徐溯没钱,看到路边卖肉包子的蒸笼,只能咽下口水。
老板见他是个瘸子,直勾勾盯著自己的包子看,气得撵走人。
徐溯不甘心走开,回头恶狠狠盯著他。
他要记住所有看不起他的人,日后一个个还回去,包括那个该死的赵雁。
可是太饿了。
徐溯一路闻著食物的香味,终究是耐不住飢饿感,走到一家饭店附近,问店员能不能找个活干。
店员一愣,隨即就要赶人走。
但掌柜一看,拦住了店员,问道:“我这里只缺一个洗碗的,你干不干?”
洗碗的?
徐溯闻言,点点头,“能干的。”
掌柜见此,招呼店员带人进去。
徐溯问掌柜能不能给口饭吃,他已经饿了很久。
“行,去吃饭,吃完干活。”
徐溯欣喜,本以为这么大的酒楼一定有肉吃,结果店员只给他一个硬邦邦的馒头。
见徐溯一脸错愕,店员冷笑一声,调侃道:“怎么,不满意?”
“就吃这个哪有力气干活?”
“你去问掌柜,看掌柜给不给你其他的。”
店员扭头离开,留下徐溯咬牙咽下愤恨。
到底是饿急了,还是蹲在洗碗盆边吃了起来。
结果才吃到一半,便被店员怒斥一句。
“你能不能快点,这么多碗还等著洗。”
徐溯咬牙把半个馒头塞进怀里,擼起袖子刷碗。
以前他从不会干这些,洗碗做饭的活都丟给了女友。
再不济,也是出去下馆子,一棒子兄弟喝酒打牌,玩到通宵再去歌舞厅消遣。
若不是在赵雁家里提前学过这些,徐溯现在连刷碗也不会。
他这一上午,刷了三盆子碗,几百个碗碟,无数个杯子,一堆的筷子。
重复机械的动作下来,还没有到中午,胳膊就已经酸得抬不起来。
到了下午,又是一个馒头充飢。
徐溯这次也学乖了,没有和店员吵什么,老老实实干活。
可他的小心意一眼就被掌柜看穿。
店员问掌柜,“留吗?”
掌柜摇头,“骗个傻子干一天活而已,留他做什么,晚上找个藉口打发走。”
店员点头,最是明白掌柜这一套。
徐溯蹲在厨房窗户下,不甘心的听著这番话。
妈的!
一群混蛋!
徐溯也不用他们赶了。
他等后厨没了人,推开门进去,卷著食物溜到后巷子,趁著夜色的掩护,一瘸一拐往熟悉的路上走。
这一次徐溯想了很多。
这个万恶的世界,並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。
他的腿需要钱医治。
如果一辈子都是瘸子,去哪里都会遭人白眼,想活著更是难上加难。
回去的路上,徐溯吃著偷来的鸡腿,吃饱了去河边洗洗手,又一瘸一拐赶路。
他想,回去顶多被赵雁那个贱人打一顿,但好歹会给他饭吃。
至少不是馒头!
第二天,徐溯睡醒,继续赶路。
可走了很久,徐溯终於意识到了不对劲。
这不是回去的路。
可他明明记得出来时,就只有这一条路,为什么回去不是这条路。
徐溯慌张看向周围,没有见著那座雾气腾腾的山脉。
没有..........
什么都没有..........
恐惧一点点占据他的心口,慌张,无措,徐溯累得瘫坐在地。
忽然,他想起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