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渡再次確认著什么,才回头看去。
戚然挥挥手。
柳渡深呼吸一口气,又跑回来抱住他的妻子依偎一番,这才满意。
“有空我就回来,阿然,给你带蜜饯。”
“嗯,去吧。”戚然捋了捋他额前的碎发,指尖划过下顎,凑上前去又分开。
柳渡一步三回头,直到看不见少年的身影,才坚定地下山去。
几日后,柳渡去镇上做了药铺学徒。
可能天赋好,还有那过目不忘的本领,但凡是柳渡看过的药材,要多少,怎么用,一眼便记得清清楚楚。
老板欣喜的同时,也格外满意这个学徒。
转眼天寒地冻,山间褪去暖色,在一个灰濛濛的清晨里,下起了鹅毛大雪。
吴继披著母亲做的袄子,提著一篮子鸡蛋去看望柳渡的母亲,路过赵雁家门口,好奇往院子里瞅了瞅。
家中没什么动静,吴继正要离开,听见一声碗落地的声音。
吴继一惊,赶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跑进去。
“雁哥儿!”
吴继推开门厢房的门,看到赵雁跌坐在床边,上前扶他坐好。
“你一个人在家,叔叔不在吗?”
“我爹去镇上给我买红糖了。”赵雁吁了口气,打量起吴继的衣服,“你母亲做的?”
吴继乾巴巴点头,“嗯。”
赵雁轻笑一声,“还不错。”
吴继脸颊一红。
他与赵雁在村子互相看不对付已经不是一天两天,小时候就因为一颗杏子打架,惹得村里人都知道他们关係不好。
可吴继並不是一开始便討厌赵雁的。
还不是因为这个傢伙每次都说话不好听。
可是他们长大后,便很少来往,但小时候刻在心里的影子却伴隨到长大。
吴继捡起地上的碗,给他倒了水端到手里。
“那个........要是叔叔不在家,你可以叫叔叔告诉我一声的..........”
“告诉你做什么?”赵雁喝了口水,目光戏謔地看著他。
“还能干什么,渡哥儿在镇上,不常回来,你身子又不方便,我没事可以来看看你,你也不用那么麻烦。”
吴继气得鼓起脸色,觉得这小贱人就是故意的。
明知道是什么意思,非要他说出来。
啊啊啊!
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討厌。
赵雁诧异地收回心里的算计,左右打量起吴继,嘴角扬起。
“当真?”
“嗯........”吴继梗著脖子,点点头,“我娘说了,你这个时候不容易,叫我不要气你,我看是你气我........”
吴继心思单纯,斗心思是比不过赵雁的。
吴母担忧孩子得罪人,才会屡次嘱咐吴继不要和赵雁结仇。
吴继並不知道这些弯弯道道,心里想啥说啥,反倒让赵雁多了看眼。
赵雁疲惫地揉揉眼睛,伸出一条腿,背靠著床头说:“既然如此,你帮我按按腿吧,可难受了。”
吴继:“?”
吴继看看赵雁,又看看他的腿,指著自己。
“我?”
“唉.........”赵雁嘆息一声,说道:“谁刚才说不麻烦的,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。”
吴继:“..........”
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
他就客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