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晰得令人心生寒意的贯穿声在周思源耳边炸如雷霆。

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。

他看见周思睿那张有些茫然的脸此刻正因痛苦而逐渐扭曲。

那双曾经对危险敏锐感知的眼睛也开始慢慢失去焦点，生机不可逆转地逝去。

“思睿……思睿……”

周思源的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
周思睿嘴唇翕动，眼神直愣愣地望著周思源似乎想说些什么。

但最后却只吐出了一口粘稠的，夹杂著灰白黏液的鲜血。

那不是血！

至少不完全是血！

周思源能清楚地看到这股液体更像是主动涌了出来。

质地与顏色与脓尸鬼身上的脓液如出一辙。

然后，变化开始了。

以贯穿处为中心，周思睿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液化。

最先出现异状的是伤口边缘。

被那只糜烂手掌贯穿的皮肉並没有外翻、渗血。

而像是被泼了强酸般迅速软塌。

皮肤表层泛起灰白。

隨即开始起泡。

不是水泡，而是冒出一层米粒大小的脓皰，密密麻麻地沿著伤口向周围蔓延。

“咯……咯……”

周思睿喉咙里咕咕响，像极了风烛残年的老人將死时含糊的黏痰。

他的身体开始了颤抖。

周思源眼睁睁地看著周思睿浑身衣物开始腐蚀消解，露出越来越多正在异化的皮肤。

脓液顺著內臟向上侵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