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头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
他知道王大力说得没错，绑架罪十年起步，加上他们手里还有枪和管制刀具，情节严重的话十五年都不止。

他今年四十三，等出来的时候都快六十了，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求饶，可对上王大力那双冷冰冰的眼睛，所有的话都堵在嗓子眼里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
这时，身后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。

陆倩文快步跑了过来，气喘吁吁跑到王大力身边，一把抓住他的胳膊。

“大力！我已经报警了！警察马上就到！你没事吧？有没有受伤？”她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著王大力，目光从他脸上扫到胸口，从胸口扫到胳膊，又从胳膊扫到腿，確认他身上没有血跡也没有伤口，才鬆了一口气。

王大力拍了拍她的手背，“没事，好得很。这几个货色还不够我热身的。”

陆倩文这才注意到地上横七竖八躺著的那几个人，又看了看跪在地上、手腕以一个诡异角度弯折著的光头，嘴巴微微张开，半天合不拢。

“大力......你一个人把他们全打趴下了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王大力冲她眨了眨眼，“我说了，你老公不管哪方面都很厉害。现在信了吧？”

陆倩文的脸腾地红了，伸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，嗔怪道，“都什么时候了还没个正形！”

王大力嘿嘿一笑，转身朝那辆麵包车走去。

车门还敞开著，席思思蜷缩在中排座椅上，浑身还在发抖，眼泪把脸上的妆冲得一道一道的，白色的连衣裙上沾满了灰尘和污渍，脚踝上缠著黑色的胶带，手腕上绑著尼龙绳，嘴里还贴著一块胶布。

席思思看见王大力走过来，那双哭红了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，身体往座椅边缘挪了挪，喉咙里发出呜呜声音。

王大力弯腰钻进车厢，先撕掉她嘴上的胶布，动作很轻，怕扯疼她。

胶布撕下来的时候，席思思的嘴唇周围红了一圈，她大口大口地喘了几口气，像是溺水的人浮出水面。

“別怕，没事了。”王大力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摺叠刀，打开，割断她手腕上的尼龙绳和脚踝上的黑色胶带，动作麻利，几刀下去绳子就鬆开了。

席思思的手腕被绳子勒出了两道深深的红痕，有的地方已经破了皮，渗出血丝。

她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，眼泪又掉了下来，这回不是恐惧的泪，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
“谢谢......谢谢你......真的谢谢你......”她的声音在发抖，带著哭腔，“要不是你，我......我真不知道会怎么样......那些人......他们......”

她说不下去了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
刚才三炮在车里说的话还歷歷在目。

人家可是说，等这票干了，要干自己。

自己还没过男朋友，要是一不小心被五个歹徒......

那可怎么活啊。

王大力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別哭了，已经没事了。坏人已经被制服了，警察也快到了。来，我先扶你下车。”

他伸出手，席思思犹豫了一下，把冰凉的手放进他掌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