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它就是那样的痛彻心扉,甚至言不由衷。
【现在发狠晚啦,如果提前哪怕半小时,你都能改变这个故事的结果,但那时候你在干什么.....现在你下定决心了?可已经来不及了啊。”】
【“好啦,现在留著你的四分之一吧,我得不到它,可你也没法用它交换那个女孩回来。”】
隨之而来的,是一页页的日记。
【04.24,。】
【04.26,。】
【04.25,。】
【sakura....最好了。】
那是怎样绝望的孤独与错过。
路明非猛地伸出手,一把將眼前的女孩紧紧地、用力地拥入怀中。
他抱得那样紧,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,生怕只要一鬆手,她就会消失不见。
“操……”
他在心底狠狠地骂著某人。
骂那个小魔鬼,骂那个不爭。
一年前的高架上瞥了一眼还不够吗?
一年后初入樱国梦见几次还不够吗?
如今还要再来....
他又在心里疯狂地痛骂著记忆里那个“自己”。
骂那个在雨夜里喝酒、犹豫、懦弱地自我安慰的烂人。
如果是他。
如果换作现在的他……他怎么可能捨得拋下她?
怎么可能让她一个人去面对那群吃人的魔鬼?
此世的路明非,绝无可能留下她一个人。
他哪怕是死。
也要提著那把沉重无光的墨剑,死在她的前面。
可是啊。
记忆里的痛楚太过真实。
路明非拥著怀里温软的少女,將脸埋在她暗红色的长髮间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少年声音哽咽,透著无尽的悔恨与后怕,像是一个终於找回了丟失珍宝的孩子。
“我不该来迟的。”
绘梨衣被他抱得很紧,紧得甚至有些发疼。
但她没有挣扎。
她感觉到了脖颈间那滚烫的湿意,也感觉到了少年身上那股几乎要將自己淹没的悲伤。
少女伸出纤细的手臂,环过他的脊背。
像他曾经安抚她那样,轻轻地、一下一下地拍著他的后背。
“没关係的哦,明。”
她靠在他的耳畔,轻声细语,声音里透著最纯粹的温柔与包容。
“没关係的,sakura。”
“你已经..很厉害了,你已经做的很好了。”
女孩笨拙的哄著男孩。
窗外的秋雨还在下。
两人就这样紧紧相拥著,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直到那股痛彻心扉的心悸渐渐平息。
路明非鬆开手,眼底的泪痕已经乾涸,隨后而来的是一抹温和与坚如磐石的篤定。
少年再不会退怯,自是以此为誓。
他重新拿起吹风机,帮她把剩下的头髮认认真真一丝不苟地吹乾,整理好。
然后靠在床头,翻开那本绘本,继续用平缓低沉的声音,给她念著剩下的故事。
故事念完,绘梨衣並没有睡意。
她拉了拉路明非的袖口。
少女没有拿小本子,而是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看著他,生涩地、一字一顿地问出了心底的疑惑。
“明……为什么,要在这个地方住?”
她指了指这间虽然粉色可爱,但终究不是他们那个顶层复式公寓的房间。
“不回……我们的家吗?”
路明非放下绘本,替她拉了拉滑落的被角。
“因为那个家有些远了。”
他看著她,耐心解释道,
“和我们明天要去的地方不太方便顺路。”
“那……”
绘梨衣垂下眼眸,抓著被子的边缘,声音里透著明显的不舍。
哪怕只住了一天,但在她的心里,那个有著巨大落地窗、能看到漫天飞云的地方,已经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“家”了。
她捨不得他们的家。
路明非轻笑了一声。
他伸出手,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。
“所以,我们只是暂且在这里落脚。”
少年看著她,眼神温柔,声色中却透著帝王般的理所当然与许诺。
“不要怕。”
“往后我们在哪里,哪里都会有家的。”
绘梨衣愣了愣。
她仰起小脸,暗红色的眸子里倒映著少年清朗的面容。
“因为……”
少女轻声开口,嘴角不知不觉地弯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。
“明在吗?”
“嗯。”
路明非点了点头。
“我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