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回了家乡,小倩转世成了一个普通女孩。他们找了个山清水秀的地方,每天一起吃饭、逛街,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在了一起。”
“再也没有人把她当成吃人的怪物了。”
是很老套的大团圆结局。
但绘梨衣听得眼睛亮晶晶的,
嘴角弯起了一个好看到了极点的月牙。
她满意地合上小本子,把它小心翼翼地塞进枕头底下,
然后抱起明送给她的轻鬆熊,
乖乖地掀开被子,躺了进去,把被角拉到下巴处。
一双眼睛弯成月牙,看著路明非,小声地喊著他的名字,
“明...”
“睡吧,晚安。”
路明非伸手,隔著被子轻轻拍了拍她。
女孩却主动將小手伸出了被子,轻轻握著他的手,
“晚安...”
....
路明非自己的舱室里,水声渐渐停歇。
浴室门被推开,蒙蒙的水汽涌了出来。
路明非脖子上搭著一条白毛巾,一边擦著还在滴水的黑髮,一边走了出来。
他上半身没穿衣服,精悍结实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分外分明,几道陈旧的伤疤隱约可见,透著股歷经廝杀的冷硬感。
“没什么大事的日常感,真爽啊。”
少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发出一声由衷的感慨。
不用去精神海里被次代种围殴,不用去考虑怎么切碎龙王,
只是简简单单地洗个澡,然后再去和小零同学小苏同学训练一些弹琴读书的小项目,
给小绘同学讲故事哄睡,
然后睡觉。
这就是他最想要的咸鱼生活。
然而。
“咔噠。”
舱门毫无徵兆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路明非擦头髮的动作猛地一僵。
苏晓檣穿著一身米白色的睡衣,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夹,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。
“路明非,我跟你说,明天的行程安排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小天女的视线直接撞上了半裸著上身、头髮湿漉漉的路明非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。
似曾相识的画面,简直是昨日重现的翻版。
苏晓檣愣了两秒。
那双栗色的眼眸瞬间瞪大,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“腾”地一下红透了,一直红到了耳根。
但出乎意料的是。
这次小天女並没有尖叫著捂著眼睛跑出去,也没有大骂他流氓。
她只是死死地咬著下唇,强行把视线从那八块腹肌上挪开,偏过头看著舱壁,强装镇定。
“你……你洗完澡怎么又不穿衣服!”
苏晓檣结结巴巴地嘟囔了一句。
路明非嘆了口气,隨手扯过搭在椅子上的衬衫套上。
“苏助理,似曾相识的话还要再来一次吗?。”
他一边系扣子,一边无奈地提醒,
“我..我就乐意!”
苏晓檣红著脸强词夺理,將手里的文件夹往他怀里一塞。
“课程表的乐器给你准备好了!”
她语速极快地转移话题。
“都放在二楼的露天甲板上了,记得去练!”
说完,小天女像只受惊的兔子,踩著小皮拖鞋“噠噠噠”地落荒而逃。
连头都没敢回。
路明非抱著文件夹,站在原地,无奈地嘆了口气。
將衬衫的扣子系好。
走向二楼,
二楼的露天甲板上,隱隱传来了一阵钢琴的声色。
很舒缓,也很温柔。
那是苏晓檣在弹琴。
他们定下的乐器选修,龙国的是竹笛和簫,西方的就是钢琴和小提琴。
就在路明非准备迈步的时候。
脑海深处。
【陛下。】
熟悉的冰冷机械音,带著不容置疑的刻板与威严,准时响起。
【君王之艺,不可荒废。这段时日顛沛流离,音律课程已落下许久。如今既有閒暇,理应即刻恢復。】
路明非眼角微抽。
他就知道,只要这佞臣没死,他的“帝王学”就不可能真的停下。
踏上露天甲板。
月光与探照灯的冷辉交织。
甲板中央,摆著一架纯白色的三角钢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