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嘞，既然风叔叔发话了，那咱今天就敞开了玩！”

他兴奋地搓了搓手，两眼放光地扫视著金蟾阁这热闹非凡的地下广场。

风星潼把手机揣好，看著张楚嵐这副模样，心里总觉得有点七上八下的。

张楚嵐带著两人在集市里瞎溜达，东摸摸西看看。

突然，前方一个摊位前围满了人，里三层外三层。

还时不时传出一阵阵倒吸凉气和扼腕嘆息的声音。

“一刀穷，一刀富，一刀穿麻布！”

“买定离手，解石咯！”

张楚嵐一听这动静，dna瞬间动了。

“赌石？！这黑市里还有这业务？”

他只在短视频平台上刷到过那些切翡翠的段子，看得那是热血沸腾。

没想到今天碰上活的了！

挤进人群，张楚嵐才发现，异人界的赌石，跟普通人玩的那套完全是两码事。

地上铺著一块巨大的黑绒布，上面堆著几百块大小不一、形状古怪的石头。

这些石头表面呈现出一种灰败的色泽，不仅看著平平无奇，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炁都散发不出来。

摊主是个顶著个啤酒肚、戴著瓜皮帽的胖子。

他手里拿著一把造型奇特、带著锯齿的短刀，正唾沫横飞地吆喝著：

“各位老板看准了啊！这批『盲炁石』可是刚从西北那个遗址挖出来的狠货！”

“这外头的『绝炁皮』，就算是十佬来了也看不透里面装的是啥！”

“说不定一刀下去，就是个古代大能留下的法器残片，或者是天然炁髓！直接一套北京二环的四合院到手！”

话音刚落。

旁边一个眼睛布满血丝、头髮抓得像鸟窝一样的乾瘦男人，哆哆嗦嗦地递过去一张卡。

“老板……我选这块，八十万那块！”

胖老板咧嘴一笑，麻溜地刷了卡。

举起那把锯齿短刀，对著那块人头大小的石头就是一刀切下去。

“咔嚓！”

石皮剥落，里面全是白花花的普通石灰岩，连个炁的影子都没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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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垮了！又垮了！”

“这老哥今天已经砸进去三千万了吧？底裤都赔穿了。”

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鬨笑和惋惜声。

乾瘦男人两腿一软，直接瘫坐在地上，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。

张楚嵐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。

真刺激啊！

这不比刮刮乐带劲多了？！

他只觉得手心里像是有几百只蚂蚁在爬，那股子想赌一把的癮蹭蹭地往上冒。

他转过头，目光热切地盯住了风星潼。

“星潼兄弟。”

张楚嵐搓著手，笑得像个诱拐小红帽的狼外婆。

“借点钱花花？”

风星潼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，赶紧捂住自己的口袋：

“楚嵐哥，这可不兴玩啊！”

“这盲炁石水太深了，里面十有八九都是废料，而且还有切出古代毒障直接被毒翻的先例。这就是个无底洞，咱们还是去別处……”

“哎！”

张楚嵐一把按住风星潼的肩膀，直接打断了他的劝阻。

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理直气壮！

“星潼兄弟，你这就不懂事了。”

“刚才风叔叔在电话里是怎么交代的？是不是让你全听我的？是不是让你多看多学少说话？”

张楚嵐义正言辞地拍了拍胸脯：

“我这是在玩吗？”

“我这是在给你演示如何运用独特的眼光和魄力，在复杂的市场环境中进行高回报的风险投资！”

“赶紧的，掏卡！”

风星潼被这一通歪理邪说懟得哑口无言。

他张了张嘴，最后只能憋屈地嘆了口气，从兜里掏出一张黑卡递了过去。

没办法，亲爹发话了，他只能捏著鼻子当这个提款机。

接过黑卡，张楚嵐底气瞬间足了。

他並没有自己去挑石头，而是转头拉过了正蹲在旁边、盯著人家烤肠摊位发呆的冯宝宝。

“宝儿姐！来活了！”

张楚嵐指著地上的那一堆灰不溜秋的石头，小声嘀咕：

“你不是对气味和感觉最敏锐吗？”

“去，隨便挑几块你觉得顺眼的。今天咱们吃香的喝辣的，全看你的了！”

冯宝宝转过头，顺著张楚嵐的手指看了一眼那堆盲炁石。

她没有像其他赌客那样拿个手电筒在那儿照来照去。

她就这么趿拉著步子走了过去。

弯下腰，像挑大白菜一样。

“这个。”

她隨手捡起一块巴掌大小、坑坑洼洼的石头。

然后走到另一边，用手指在几块石头上隨便敲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