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……张楚嵐?!”
王禾瞳孔一缩,满腔的怒火被浇了一盆冷水。
他再一看旁边站著那个手足无措的青年。
“风家少爷,风星潼?!”
王禾脑门有点冒汗。
这俩人,一个代表天下会,一个顶著罗天大醮冠军的名头。
最要命的是!
这异人界谁不知道张楚嵐现在是那位活祖宗、天枢真人的头號狗腿子?!
前些日子那位爷隨手压服十佬的场面,王禾也是在场的!
那是个连王蔼家主都不敢去惹的活爹啊!
这帮人跑来金蟾阁卷钱,难道是那位爷授意的?
王禾心里打起了退堂鼓,原本准备动粗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,硬生生地放缓了语气。
“哎哟,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楚嵐老弟和风少爷。”
王禾弯著腰,凑上前去,打著哈哈套近乎:
“二位这大驾光临,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,我好亲自安排贵宾包厢啊。”
“跑到这闹哄哄的散座来,真是怠慢了,怠慢了。”
张楚嵐靠在下注的吧檯上,手里拋著一枚筹码。
他似笑非笑地看著王禾:
“王管事客气了。我们兄弟俩也就是吃饱了撑的,隨便转转。这大厅的气氛挺好,够热闹。”
“就是这擂台上的对手有点不太抗揍,我宝儿姐才刚活动开筋骨呢。”
王禾脸皮一抽,心头滴血。
你那是隨便转转吗?
你这是拿著抽水泵在抽我们王家的血啊!
他咽了口唾沫,看了看周围还在疯狂起鬨的赌客,决定搬出靠山来压一压。
“楚嵐老弟。”
王禾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带著几分討好和商量。
“您也知道,前些日子,天枢真人他老人家刚跟咱们王老家主达成了友好的默契。”
“两家现在算是同气连枝、和和气气的。”
王禾指了指擂台方向,赔著笑脸说:
“您今天带著人来这里大扫货,这钱嘛,贏了也就贏了,咱们王家认这个栽。”
“但是,您要是再这么卷下去,这盘口可就崩了。”
“这要是让天枢真人知道了,因为这点小事影响了两家的和气,恐怕也不太好吧?”
“看在真人的面子上,您二位今天就见好就收。贏的钱,我让人一分不少地打进卡里,咱们交个朋友,如何?”
王禾这番话说得可谓是有理有节,先拉关係,再搬出张天奕来当挡箭牌。
正常人听到这话,借个台阶也就顺坡下驴了。
但他千算万算,没算到张楚嵐今天来,压根就不是来交朋友的!
风正豪那只老狐狸派他来,就是为了给王家鬆土的!
他正愁找不到藉口发飆呢!
听到王禾这番话。
张楚嵐手里的筹码不拋了。
他脸上的那副笑面虎表情立马消失。
带著一种混不吝的、十分囂张的匪气。
张楚嵐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,叼在嘴里。
开始装逼。
“王管事。”
张楚嵐夹著烟,一步跨到王禾面前,手指毫不客气地戳著他的胸口。
“你搁这儿跟我扯什么和气呢?”
“规矩是你们金蟾阁定的吧?擂台的赔率是你们自己开的吧?”
“怎么著?”
张楚嵐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鸦雀无声的打手和赌客,声音抬高:
“只许你们王家开盘口割韭菜,就不许我们这些散户凭本事贏钱了?!”
“输了就得认,挨打要立正!”
“贏了你们就拿我师爷的面子出来压我?你算个什么东西,也配提我师爷的名號?!”
王禾被这一通劈头盖脸的臭骂懟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堂堂金蟾阁管事,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指著鼻子骂过?
他咬了咬牙,脸色终於沉了下来,语气也带上了几分警告:
“楚嵐兄弟,大家都是在道上混的,低头不见抬头见。”
“这钱你已经拿够了。你非要这么死抓著不放……”
王禾死死盯著张楚嵐,沉声道:
“你这么做,让我们王家,很难办啊。”
听到这话。
张楚嵐夹著烟的手,在半空中停住了。
他低下头,似乎在认真思考著什么。
整个大厅里的气氛,在这一刻压抑到了极点,火药味十足。
几秒后。
张楚嵐隨手將那根没点燃的烟,扔在地毯上。
他的双手,极其自然地抓住了面前赌桌的边缘。
“难办?”
张楚嵐嘴角扯出一个十分张狂的冷笑。
他的双臂猛地发力,体內的金光咒轰然爆发!
“那就踏马別办了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