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深沉。
京郊公路上,几道刺眼的远光灯射来。
“吱!!”
伴隨著刺耳的剎车声,几辆黑色的商务车甩著尾巴,硬生生地停在了路中央。
车门还没完全推开,风星潼就已经急不可耐地跳了下来。
紧接著,穿著一身紧身皮衣、满脸煞气的风莎燕。
以及提著西瓜刀的张楚嵐,带著十几个天下会的好手,呼啦啦地全涌了出来。
“刘叔!!爸!!”
风星潼急得声音都在发颤,手里捏著几根泛著黑气的长针,四下张望。
在他的预想中,这里此刻应该是一片惨烈战场。
毕竟那是王家的突袭,肯定是下了死手的。
然而。
当看清眼前的景象时,风星潼和风莎燕都愣在了原地。
张楚嵐也把举起来的西瓜刀默默地往下放了放。
不远处的路灯底下。
那辆迈巴赫,车头撞在了一堆钢筋上,引擎盖正往外冒著缕缕白烟。
车门大开著。
而在车旁边的马路牙子上。
风正豪正毫无形象地跟司机刘天一併排蹲在路边。
他白衬衫破了几个大口子,沾著不少灰土。
手里拿著盒烟。
刘天一虽然看著鼻青脸肿,但精神头还算可以,正蹲在旁边给风正豪点火。
“爸!您没事吧?!”
风莎燕眼眶一红,几步冲了过去,上下打量著风正豪。
“能有什么事。”
风正豪吐出一口青烟,把手里的菸头在地上摁灭,这才慢吞吞地站起身。
他拍了拍裤腿上的土,指了指旁边报废的迈巴赫:
“车撞坏了,打斗的时候手机也摔碎了,没法给你们回电话。让你们跟著担惊受怕了。”
“这是王家乾的?!”
风莎燕看著父亲破烂的衬衫和刘天一头上的血跡,那暴脾气立马就压不住了。
她猛地转过身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“这帮不要脸的狗东西!居然玩半路截杀这套!”
“星潼!叫人!把咱们在京城的人全给我拉出来!今晚我就去平了他们王家的几个堂口,给爸出这口恶气!”
风莎燕说著就要去摇人。
“站住。”
风正豪没有大声呵斥,面色平静。
但那不容置疑的威严,让风莎燕停下了脚步。
“爸,人家都骑到咱们脖子上拉屎了,咱们还忍著?!”
风莎燕咬著牙,满脸的不甘心。
“不忍著,你打算怎么著?带著一群人去跟王家火拼?”
风正豪走上前,拍了拍女儿的肩膀,示意她把手机放下。
他的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明。
“莎燕,星潼。你们都过来。”
风正豪看著面前这几个年轻人,指了指那辆冒烟的车。
“今天晚上这事儿,不仅没让我吃亏,反而让我彻底看清了王家的底子。”
风正豪的语气变得有些沉重。
“今晚拦我的,是王蔼的堂弟王泽,还有一个叫王建的。他们仅仅出动两个人,就逼得我险象环生。”
“四大家族能在异人界屹立这么多年,那底蕴,確实不是咱们天下会这十几年能追得上的。”
“如果我们现在脑子一热,跟他们全面开战……”
风正豪摇了摇头,看得很透彻:
“那就是杀敌八百,自损一千。就算最后把王家拉下马,咱们天下会的基业也得被打得千疮百孔,白白便宜了其他看戏的势力。”
“风叔叔说得对啊。”
张楚嵐把西瓜刀揣回腰间,立刻凑上来捧哏。
他太同意风正豪的看法了。
“咱们在金蟾阁已经赚得盆满钵满,王家的现金流被咱们抽了一大口血,这就足够让他们疼上好一阵子了。”
“饭要一口一口吃,肉要一刀一刀割。”
张楚嵐嘿嘿一笑,“现在咱们占据了主动权,跟他们玩消耗战、玩舆论战、玩阴......呃总之徐徐图之才是上策!”
风正豪讚许地看了张楚嵐一眼。
“楚嵐说到了点子上。”
风正豪转头看向风莎燕,语气缓和了下来:
“而且,今晚这局,王家並没有討到便宜。他们走的时候,可比我狼狈多了。”
风正豪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背。
虽然那里现在看著什么都没有,但刚才雷印爆发时那种毁天灭地的压迫感,依然让他心有余悸,同时也充满了底气。
“行了,叫拖车公司把这辆报废的弄走。咱们换车回家。”
风正豪整理了一下破烂的领口,恢復了那副大老板的派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