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词儿,甭管熟不熟酒吧,都听过。指的就是黑桃a香檳套装——黑桃a本就金贵,六色齐备叫“神龙套”,標价88888;剔掉黑金款,五色版78888;黄金、粉、紫罗兰三色小神龙套,也要41999。
哪间酒吧只要有人点它,灯光瞬间打亮,欢呼声掀翻屋顶,全场焦点非你莫属。
“我不点。”夏雪摆手,“进门就说好了。”
王枫嗤笑一声:“说不点就不点——我可是诚实可靠小郎君。”
“我信。”她挑眉,“还以为你会学电影里那位张公子,全场买单,气场全开呢。”
“那倒不必。”
两人边喝边聊,不知不觉到了十一点多。
台上dj换了人。
主持人一报名字——“dj索大”,王枫差点以为草帽团那位真来了。
再细看,人確实高大。
底下观眾显然早有耳闻,舞池里人越聚越多,音乐一响,整个空间都跟著炸开。
“咱也下去跳会儿?”
“行啊,既然来了,总得动一动。”
王枫和夏雪一前一后挤进沸腾的舞池,隨人群摇晃起来。
灯光扫过dj台,鼓点撞进胸口,王枫忽然觉得血液里有点东西往上涌。
不过跳没多久,两人又一起退了出来。
夏雪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,朝王枫耳语了几句,王枫却还留在舞台区域里没动。
音乐骤然推至沸点,人群瞬间炸开,肢体乱晃、节奏失序,王枫也跟著胡乱摆了两下身子。
可他总觉得,自己像被一群姑娘围在中间当豆子嚼——不是跳舞,是被“吃”。
胳膊蹭胳膊,腰贴腰,后背忽冷忽热,连呼吸都发紧。他有点招架不住,耳根悄悄烧了起来。
更没想到的是,有个姑娘踮脚凑近,“啪”一声,在他左脸颊印了个鲜红印记。王枫当场僵在原地,连睫毛都不敢眨。
等他回过神,额角已沁出细汗,匆匆退出舞池。刚坐回卡座,夏雪递来纸巾:“喏,擦擦。”他才慌忙抹掉那枚唇印。
“可以啊,枫哥艷福不浅,刚进门就被献吻了。”
“哎哟,你可饶了我吧。”
其实哪止脸上这点儿动静?王枫清楚记得,有只手顺著袖口滑进小臂內侧,还有人指尖扫过他后颈——他没躲,也没吭声,只低著头,闷头往外挤,像逃命似的。
这地方他待不住了。太吵、太烫、太密不透风。心口发闷,脑子嗡嗡响,连脚底板都踩不实。
他跟夏雪一说,她立刻点头:“我也快喘不上气了。”
两人把盘里剩的几块西瓜分著吃了,起身就走。
推开酒吧玻璃门那一秒,风一吹,耳朵里轰鸣的鼓点戛然而止。世界突然空了,乾净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
刚才在里面,震耳欲聋的声浪裹著灯光劈头盖脸砸下来,他看人影都带重影,视线像蒙了层毛玻璃,整个人轻飘飘浮在混沌里。现在虽还晕乎,但至少脚踩著地了。
“我的天……里面真够呛,原来酒吧是这么个活法。”
“长见识够了。哎呦,我头现在还突突跳,真不想再踏进第二回。”
“还是清吧对胃口——慢悠悠喝杯调酒,听人抱著吉他唱半宿,这才叫舒服。这儿?纯属遭罪。”
“深有同感。老了,真老了。”
两个刚撕掉毕业证封皮的年轻人,就这么並肩站在街边,活像提前领了退休证。
比起酒吧里哐哐砸墙的电子节拍,王枫更惦记毛不易那种嗓音——沙哑、踏实,一句一句,往人心里凿。
打车回程时,他刷手机,网易新闻弹出一条:毛不易沪市演唱会定档,八万人体育场,两天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