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別愁眉苦脸的。坐了这么久的路,肚子也该饿了,找个地方落脚歇歇。”
说完,李长生带著叶秋,朝街道尽头的一家旧客栈走去。
客栈门口掛著一块破烂的木牌,上面歪歪扭扭地写著“悦来仙客”四个字。
门脸很窄,门框上的漆皮早就脱落乾净,隱隱透著一股霉味。
刚跨进大门,一股劣质仙酒夹杂著油烟的味道便扑面而来。
柜檯后坐著个三十出头的老板娘,正拿著把破扇子慢悠悠地扇著。
她虽然眼角带著些细纹,但身段依然丰腴。
见有人进来,老板娘抬起眼皮,在李长生和叶秋身上打量了一圈。
看两人穿得普普通通,身上也没什么强横的气息,她眼里的热情顿时淡了下去。
她懒洋洋地靠在柜檯上,有些爱答不理。
“两位客官,打尖还是住店吶?小店可不赊帐。”
李长生笑了笑,也懒得废话。
他隨手从怀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晶石,扔在了柜檯上。
这正是他之前在矿区从那个监工身上顺来的中品仙晶。
咚的一声,晶石稳稳落在桌上。
一股精纯的仙气瞬间在破旧的大堂里散开。
原本一脸嫌弃的老板娘顿时直了眼。
她死死盯著那块中品仙晶,眼珠子都快贴上去了。
在这种鸟不拉屎的边荒小镇,平时连下品仙晶都少见,更別说这种成色的中品仙晶。
这一块,足够把她这间破店买下来了。
“哎哟喂!两位爷,里面请!里面请!”
老板娘变脸比翻书还快,脸上的冷淡瞬间化成了諂媚的笑意。
她一把將仙晶攥进手里,摇曳著腰肢在前面带路。
“刚才奴家是有眼不识泰山,两位爷千万別跟奴家一般见识。咱店里有乾净的雅座,两位快请上座!”
在老板娘热情的招呼下,师徒两人被领到了靠窗的木桌旁。
这桌子虽然是用仙木做的,但因为有些年头,表面已经积了一层擦不掉的油垢,油亮发黑。
老板娘拿著块看不清顏色的抹布使劲擦了擦桌子,扯开嗓子朝后厨喊了一声。
“二狗子!死哪去了?还不快把咱店里珍藏的『招牌仙酒』端上来!再把那几道拿手的仙界小菜给两位爷满上!手脚麻利点!”
没一会儿,一个满头大汗的伙计端著托盘小跑过来。
托盘里放著一壶浑浊的仙酒,还有两盘用粗糙穀物和不知名兽肉炒出来的菜,卖相极差。
趴在李长生肩膀上的小白耸了耸鼻子,凑过去闻了闻那盘散发著怪味的兽肉。
接著,它嫌弃地打了个喷嚏,用爪子捂住鼻子,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。
小傢伙直接把头扭开,缩回了李长生的衣领里,显然对这顿饭嫌弃到了极点。
叶秋看著油乎乎的桌面和那两盘粗糙的菜,一时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下筷子。
李长生倒是不怎么介意。
他神色悠閒地坐下,拂了拂衣袖,甚至用自己乾净的袖口擦了擦面前那只缺了口的粗瓷大碗。
在这间破旧且瀰漫著酸臭味的客栈里,他这一身白衣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但他偏偏就这么安稳地坐著,神態极其自然,硬是在这破烂桌椅间坐出了一种在金鑾宝殿上的从容。
李长生端起酒壶,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碗浑浊的浊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