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满是绝望却赤诚的劝告,叶秋体內的极品剑骨仿佛受到了刺激,剧烈震颤起来。
清脆而宏大的剑鸣在他体內迴荡,宛如滚滚春雷。
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师父李长生当年在南天关前,一脚踩碎万丈雄关的身影。
师父说过,这世上没有绝对乾净的地方,仙界也多的是噁心事。
但师父更说过,剑修手里的剑,就是用来讲道理的。
要是连剑都丟了,脊梁骨都弯了,那这仙还修个屁。
叶秋將老剑仙轻轻放在身后的草堆上。
他缓缓站直了身子。
他那略显单薄的脊樑在这一刻挺得笔直,像一柄欲与天公试比高的利剑。
他將老剑仙护在身后,清澈的眼眸中没有半点退缩,平静地迎上周少主的视线。
“前辈,您刚才说,傲骨在仙界一文不值,剑修到了仙界只能跪著当狗。”
“但晚辈觉得,剑修的骨头,不是別人说碾碎就能碾碎的。”
“今日,晚辈就用这柄重剑,为前辈,也为我自己,讲一讲这剑修的道理。”
少年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客栈里迴响,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老剑仙呆呆地望著他的背影。
那股纯粹的剑意和骨子里的狂傲,让他死寂了数万年的剑心再次颤动起来。
他恍惚间像是看到了数万年前,那个同样拎著剑指天痛骂的自己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!”
“讲道理?一个下界的化神螻蚁,连人仙的门槛都没摸到,居然敢在本少主面前讲道理?”
周少主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,只觉得受到了莫大的羞辱。
在这片边荒,青云仙宗就是天,他就是规矩。
一个刚飞升的土著,也配在他面前指手画脚。
“少主,何须您亲自出手,让属下卸了他的四肢,丟到后山餵妖兽!”
“滚开!”
周少主反手一巴掌將那諂媚的弟子扇飞出去。
他双眼猩红地盯著叶秋。
“本少主要亲自动手,把他全身的骨头一根一根全部捏碎,听他哀嚎求饶的声音!”
狂暴的法力以他为中心猛然炸开。
客栈的房顶瞬间被掀飞出去,无数瓦片在半空中爆成粉碎。
缩在桌底的底层修士被真仙威压震得吐血,脸色惨白地拼命往外爬。
周少主右手凭空一握。
一柄散发著森森寒光的仙器长刀落入手中。
刀身上的仙道符文闪烁著刺眼的光芒。
刀身中隱隱有猛虎咆哮,杀气腾腾。
“螻蚁,给本少主去死!”
周少主將真仙初期的法力尽数灌入刀中。
长刀瞬间爆发出十几丈长的璀璨刀芒。
刀芒撕裂空气,带著劈碎一切的势头朝叶秋当头劈下。
面对这跨越了大境界的致命一击,叶秋没退半步。
他深吸一口气,双手握住重剑的剑柄。
一股厚重如大地的“眾生剑意”自他体內冲天而起。
这股剑意並不锋利,却沉重无比,压得虚空都隱隱扭曲起来。
临窗喝酒的李长生连头都没回。
他只是微微扬起嘴角,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