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体內的极品剑骨在这一刻疯狂地颤动起来,发出一阵阵尖锐而悲壮的剑鸣,顶著那股排山倒海压过来的金仙威压。
“咦?”
周天行眼里闪过一丝诧异,紧接著便涌出了更加浓烈的贪婪与杀机。
“好一身傲骨,好一根极品剑骨!难怪能越阶重伤我孙儿。只可惜,下界的螻谣终究是螻蚁,敢犯我青云仙宗天威,今日谁也救不了你!”
周天行背著双手,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叶秋,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就像在看一只隨时能捏死的蚂蚁。
“老夫不管你有什么来头,伤我孙儿,便要用你这一身血肉和神魂来偿还。不仅是你,这个破镇子里的所有人,今日都要为你陪葬!”
这话一出口,周围跪在地上的一眾底层仙民顿时嚇得嚎啕大哭,绝望地哀嚎起来。
“长老饶命啊!我们是无辜的!”
“都是这个下界土著动的手,跟我们没有关係啊!”
“求长老开恩,放过我们吧!”
无数人发了疯似地磕头求饶,额头在粗糙的石板上砸得鲜血淋漓,却根本换不回周天行的一丝怜悯。
在金仙眼里,这些底层修士的命,甚至还不如路边的杂草值钱。
“聒噪。”
周天行冷哼一声,根本懒得理会这些螻蚁的哀求。
他抬起右手,一尊巴掌大小、通体烧著熊熊烈焰的青铜仙印凭空冒了出来。
那尊青铜仙印刚一现世,四周的温度就猛地往上一躥,连空间都被烧得微微扭曲变形。
“去。”
周天行並指一点,那尊青铜仙印顿时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,迎风暴涨。
不过眨眼工夫,仙印就化作了一尊足有百丈大小的庞然大物,遮天蔽日地横在小镇上空。
仙印底座上密密麻麻的仙道符文闪著毁灭性的红光,滚滚烈焰化作一片火海,把整片天空都染成了刺眼的赤红色。
“轰隆隆!”
百丈大小的青铜仙印带著毁灭一切的威势,轰隆隆地朝著底下的客栈废墟和整座小镇砸了下来。
那股恐怖的压力还没真正落到实处,小镇四周的土屋木房就开始成片成片地坍塌,无数碎石在半空中就被那恐怖的高温直接烧成了虚无。
“完了……彻底完了……”
瘫坐在草堆里的老剑仙看著那尊遮天蔽日的烈焰仙印,浑浊的眼里只剩下绝望和死寂。
他心里太清楚金仙法宝的威力了,这一印要是砸实了,方圆百里之內怕是连个活物都留不下来。
他扭头看著身旁还在咬牙死撑、死活不肯弯腰的叶秋,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惨笑。
“孩子,是老夫害了你啊……若是你不替我出头,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……”
老剑仙缓缓闭上了眼睛,两行浑浊的眼泪顺著满是黑泥的脸颊滑落下来。
他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,只是静静地等死。
叶秋盯著那尊越来越近的庞大仙印,眼珠子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。
他体內的剑意已经催动到了极限,极品剑骨甚至开始渗出丝丝缕缕的鲜血,把身上的衣衫都给浸透了。
“想要我死,你也得掉几颗牙!”
叶秋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,正准备拼了这条命做最后的殊死一搏。
可就在这千钧一髮、所有人都被死亡阴影笼罩的关头。
在客栈废墟最偏僻的角落里,那个一直静静坐在破木桌旁、自顾自端著酒碗喝闷酒的白衣少年,终於微微动了动。
在一片悽厉的绝望哀嚎和法宝的轰鸣声中,忽然传来了一记极轻的嘆息,却清清楚楚地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