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鏘!”
陌刀轰然落下,一路火花带闪电。
塔娜从狼群中走出,二话不说,朝著马道上的何梟就杀了上去。
“女韃子!”何梟脸色煞白,看到塔娜的一瞬间肝胆俱裂,转身惊恐就逃,哪还有半点战意。
这女韃子的实力他是亲眼见过的,自己根本不可能在她手上走过三个回合。
不,应该是一个回合都走不了。
可他哪里跑得过塔娜那八尺身材的大长腿?
塔娜三步並作两步逼近,所过之处带起一阵狂风,吹得路边野草疯狂摇曳。
“別过来,你他妈的別过来!”何梟只觉得脖子后头冷风直灌,不用想也知道,塔娜就跟坦克似的追到了脚后跟。
一转头,塔娜那只修长,比他脸还大的手掌猛地揪住了他奔跑中散乱的长髮。
“嘶!”何梟眼瞳一缩,心臟像被一只大手猛地攥住。
死亡的恐惧瞬间爆发。
“啊!”极致的求生本能下,何梟身体一侧,抡起大刀就朝塔娜的手腕砍去,“別碰老子,你个疯婆娘!”
“哼,之前你不是很狂吗?”塔娜单手陌刀一翻。
“鏘!”金铁交鸣,断刃飞了出去。
塔娜一刀斩断何梟的兵器,抓住他的头髮,顿时双脚悬空。
“放手,给老子放手,你个怪胎,”何梟彻底乱了阵脚,只是怪声乱叫,疯狂踢脚,想逼塔娜吃痛鬆手。
“没吃饭?”塔娜满脸戏謔。
何梟的踢打落在她那身重甲上,就跟挠痒痒似的。
或许是实在被他踢烦了,塔娜隨手將他重重砸在地上。
这一摔,整个地面仿佛都震了一下,何梟当场口吐鲜血,全身骨头碎了个乾净,只有出的气,没有进的气了。
“吸!”塔娜一愣,“丸辣,寧远要骂我了。”
……
“我让你活捉他,你把人给我弄死了?”
草原上,吐蕃戎堡营地。
镇北军和血狼骑两个时辰前还杀气腾腾,如今已冰释前嫌,聚在一起分享彼此的食物。
军营角落里,血狼骑的人惊讶地发现,镇北军那个重甲女韃子,明明身高八尺,战场上大杀四方,无人不惧。
但此刻竟被她的北凉王骂得狗血淋头,还一个屁都不敢放。
塔娜瘪著嘴,红著眼眶看著寧远,一脸做错事的模样,终於憋不住反驳道:“怪我咯?他自己不经摔。”
“我又不是故意的,我真的只是轻轻一碰。”
“你……你闭嘴吧你,你迟早气死我,”寧远气得在原地抓耳挠腮,“你给我到外边去站一个时辰去,没我的命令不许吃饭。”
塔娜眼眶更红了,委屈巴巴地看著寧远。
八尺的身高,却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萝莉脸蛋,这一个眼神简直就是绝杀,寧远满胸腔的火气顿时熄灭了一大半。
毕竟她的下属就在附近看著。
寧远想了想,摆摆手,烦躁道,“行了行了,仅此一次,给我回去吃饭。”
“哼,”塔娜反而不乐意了,陌刀扛上肩,挺起傲人的胸脯,“做错事就该罚,你瞧不起我是不是?”
“欸?”
塔娜大步流星衝到外边,当著两军的面,在烈日下笔挺地站起了军姿。
“我的个脑子!”寧远一拍脑门,人都麻了。
塔娜本事確实是顶尖的,但这性格和军纪实在太差,人一旦起了情绪就六亲不认,杀上头就什么都忘了。
这样下去,寧远担心迟早会出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