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管灰毛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那颗宝石上。

“阿天……这……这是从哪里来的……”苏婉清的声音有些发飘，手在微微发抖。

叶不凡把宝石从匣子里取出来，托在掌心里，对著阳光看。

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深邃的蓝光，像是藏著一片夜空。

叶不凡的眉头皱了起来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，然后放下，看著秦天的眼睛。

“阿天，这种品质的宝石，在国外，一颗小小的戒面，就能卖到数千美金，这么大的原石，如果加工成成品，价格翻十倍都不止。”

苏婉清倒吸一口凉气，捂著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外婆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，茶水洒出来几滴，溅在手背上，她没在意，只是盯著那颗宝石，嘴巴张著，半天合不拢。

苏博群放下报纸，摘下老花镜，端详了好一会，又戴上，看了秦天一眼，没有说话。

叶不凡把宝石放回木匣里，合上盖子，推回秦天面前。

叶不凡的表情很严肃，眉心的那道竖纹又拧了起来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“阿天，你老实告诉爸，这颗宝石，是从哪来的……”

秦天的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不紧不慢地放下，看著叶不凡的眼睛。

秦天没有躲闪，没有犹豫，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“爸，妈，你们別管这宝石是从哪来的，我有稳定的货源，品质只高不低，数量也足够。”

苏婉清的嘴唇哆嗦了一下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
她伸出手，握住了叶不凡的手，两个人的手指交缠在一起，都有些发抖。

秦天看著他们，把木匣又推了回去，推到叶不凡面前。

“爸，我想和四舅合作，把这批宝石加工出来，卖到国外。”

叶不凡沉默了很久。

他的手指在木匣上轻轻点著，一下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
“阿天，这批宝石，你手里有多少……”叶不凡的声音很稳，稳得像是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。

秦天想了想，说：“能稳定供应，规格从原石到切割好的都有，看市场需求。”

叶不凡的眉头拧得更紧了，但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。

那笑意很淡，淡到几乎看不出来，但秦天看到了。

叶不凡端起酒杯，一饮而尽，放下杯子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
“好。”

就一个字，但秦天听出了里面的分量。

外婆在旁边听著，一直没插话。

这会她放下茶杯，伸出手，拉著秦天的手，轻轻拍了拍，声音有些发颤：“阿天，你做的这些事，外婆不懂，但外婆知道，你有分寸，不会乱来。”

秦天握住外婆的手，笑了：“外婆，你放心，我心里有数。”

苏博群摘下老花镜，放在报纸上，靠在椅背上，看著秦天。

他的目光很沉，像是一口深井，里面藏著太多的东西。

过了好一会，数不清才开口，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带著分量。

“阿天，你四舅在海外做了这么多年生意，渠道是现成的，你手里的宝石，品质好，不愁卖，但有一条，你得记住……不管做什么生意，不能急，不能贪，步子要稳。”

秦天点了点头，笑著回应道：“外公，我记住了，不管做任何事，我都不会给你和外婆丟脸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