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消散,林澈回神。
他落在一座山头上,脚下是厚厚的落叶。
山风吹过来,带著松针和泥土的气息。
四周是密密的树林,粗壮的树木枝干伸出来,挡住阳光。
远处有溪流的声音,不急不缓。
无支祁落在他旁边,踩断一根枯枝,咔嚓一声。
“这就是你的世界?”
“没错。”
两个人站在山头上,看著远处的天际线。
天边有一团云,很白,很厚,慢慢飘。
无支祁从怀里摸出酒葫芦,灌了一口。
“现在去哪?”
“回家。”
两个人腾空而起,向东飞去。
山峦在脚下起伏,河流在身下蜿蜒。
不多时,海面出现在视野里。
他加快速度,穿过云层,落下去。
新海。
別墅门口,青鸞站在花圃旁边,手里拿著一把剪刀,正在修剪枝叶。
她听见风声,抬起头。
剪刀停在半空,枝头上刚剪到一半的叶子还掛著。
她看著林澈从空中落下来,看著他身后那个玄衣修士。
无支祁也看见了青鸞。
他的步子慢了半步,又跟上来。
青鸞把剪刀放下,走到林澈旁边,没有看他,看著无支祁。
“你还敢来。”
无支祁把手从胸前放下来。
“那个……路过。”
林澈站在两人中间,左边是青鸞,右边是无支祁。
他看看青鸞,又看看无支祁,嘆了口气。
“行了。之前的事情怪我,你们两个就不要置气了。”
青鸞与无支祁一同转过头,齐齐看向他。
二人异口同声:“本来就怪你!”
“不是?你们认真的?”林澈一脸问號。
“当初如果不是你要盗取崑崙镜,哪有后面这些事?”
无支祁一本正经,“所以这事儿不赖我。”
林澈揉了揉眉心。
“我当时也就那么一说,谁知道你胆子那么大?”
“哎?卸磨杀驴是不是?”
无支祁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,“当初你拿走崑崙镜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。”
青鸞跟著附和:“就是,你不拿走崑崙镜,我会追过来吗?不追过来,我会受伤吗?不受伤,我会……我会……”
“你会什么?”林澈略显得意。
“主人我错了。”青鸞选择从心。
无支祁竖起一根大拇指:“还是你们会玩儿。”
“要你管!”青鸞撇了撇嘴,“我们的帐还没了结,我早晚要跟您清算!”
深夜。月光从窗纱的缝隙里漏进来,落在地上,像一层薄薄的霜。
林澈推开白夭夭的房门,里面传来白夭夭的声音。
“今晚不方便。”
声音很轻,带著一丝笑意。
“你早已斩了赤龙,有什么不方便?”
林澈停在门口,手还搭在门把上,等了一会儿。
始终不见回应,他把门带上,转身走了。
走到楚瑶房门前,他抬手敲门。
敲了三下,里面传来楚瑶的声音。
“不方便。”声音很平静,和白天说话没什么两样。
於是,林澈又走到女娃房门前。
门开著一条缝,里面亮著灯。他推门进去,女娃坐在床上,手里拿著一本书,看见他进来,把书放下。
“浮游哥哥。”
她叫了一声,从床上下来,走到他面前,踮起脚尖,在他脸上啄了一口。
林澈揽上女娃的纤腰。
“今天你我一同修炼,如何?”
女娃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意。
“浮游哥哥先回房,我等会儿就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