猪八戒在外头喊:“师父,让羊力看锅,他会不会有心理阴影?”
唐三藏头也不抬:“给心理补贴,每月一两银子,从他债务里扣。”
孙悟空乐了:“师父,你这补贴扣债,羊力听了能哭。”
唐三藏收起调令:“哭也算排毒。”
子母河源头在城西山脚,原本由水务司和灵山供奉井共同把守。昨夜王令传下,守井人连夜撤走。还有几个水商不肯走,被禁卫押著交帐,帐册摊在地上,算盘珠子散了一片。
猪八戒到了源头,第一件事就是立牌。
“极乐商业集团西凉水务源头工区。”
沙僧立第二块。
“閒人免进,破坏赔偿,插队罚钱。”
白骨夫人立第三块。
“生產区域,偷喝按盗窃处理,怀孕自负。”
猪八戒看完第三块,竖起大拇指:“白骨,你这牌子有水平。”
白骨夫人把帐夹打开:“別废话。阵图铺开,源头三十丈內清场。河泥按桶计量,矿渣单独堆放,毒渣另封。”
沙僧把降妖宝杖插入河心,水面往两边分开。悟空拔了几根毫毛,化成一排小猴,在岸边搬石头、刻阵线、架铜管。
猪八戒负责扛大件,他一边扛铜炉一边抱怨:“老猪堂堂天蓬元帅,现在干水厂安装。说出去谁信?”
悟空蹲在阵心刻线:“你现在副总管,官更大。”
“工资不变。”
“你跟师父谈。”
猪八戒立刻低头干活:“那还是算了。”
第一座法阵启动时,河水从铜管流入石槽,泥沙被压到槽底。第二座法阵亮起,绿色杂质被抽离,凝成一团团黑膏。第三座法阵运转,河水中那点生育法理被提出来,悬在玉瓶里,顏色分三层。
白骨夫人盯著玉瓶,按唐三藏给的標准登记。
“平民版,一滴兑水百斤,售价一两银子。”
“修仙版,一滴兑灵泉十斤,售价一百灵石。”
“王室特供版,法理不稀释,附赠落胎泉提纯解药,售价十万灵石起。”
猪八戒听到这里,手里的铜管差点掉地上:“十万灵石?一瓶?”
白骨夫人纠正:“一口。”
猪八戒站在原地,半天没动:“老猪以前真没见过钱。”
沙僧把铜管接好:“二师兄,你现在见到了。”
悟空看向源头上方。几个水务司旧吏躲在林子后,探头探脑。小猴们扑过去,把人提到工区门口。
白骨夫人翻开名册:“姓名。”
一个旧吏哆嗦著报了名。
“职务。”
“原水务司支脉巡检。”
“帐册呢?”
“烧、烧了。”
白骨夫人抬笔:“销毁財务凭证,罚银三千两,劳务折抵二十年。押去搬矿渣。”
那旧吏扑通跪下:“小人愿意交代!灵山供奉井那边还有暗帐,在城西废庙地窖!”
白骨夫人停笔:“早说减五年。”
旧吏哭著磕头。
猪八戒看得咂舌:“这生產线还没开完,劳动力先凑齐了。”
悟空拍了拍手:“挺好,省招聘。”
城东国师府內,唐三藏也没閒著。
百花羞把招商通告誊了三十份,桌上摆满封蜡。五方揭諦排成一列,脸上全是被迫营业的麻木。
唐三藏逐条念。
“西凉子母河生育药水,平民版面向凡间诸国,解决人口不足、继承人困难、边疆屯垦缺丁问题。”
“修仙版面向宗门、妖国、龙族、凤族,支持定製血脉培养方案,失败按合同赔付三成。”
“王室特供版面向各国皇族和世家,包含法理纯化、胎气稳定、落胎配套、血脉备案。限量供应,竞价採购。”
金头揭諦手一抖:“圣僧,灵山那边也送?”
唐三藏看他:“送。大雷音寺有许多罗汉菩萨,没准有人有需求。”
金头揭諦脸都绿了:“这话贫僧不敢写。”
百花羞已经写完:“不用你写,你只送。”
银头揭諦小声道:“若佛祖问这招商与取经有何关係?”
唐三藏双手合十:“普度眾生。眾生都得先出生。”
五方揭諦集体闭嘴。
女王坐在旁边听著,越听越觉得离谱,偏偏每条都能落在民生、商贸、財政上。她原本以为唐三藏拿下水务后会先敛財,结果这和尚直接把西凉女国变成总產地,再把三界拉进订单池。
她忍不住开口:“平民版一两银子,价格太低。若各国商队涌来,西凉女国道路、驛馆、粮价都会受影响。”
唐三藏点头:“所以要收通行服务费、仓储费、检验费。陛下负责修路,国师府负责招商,利润三七分。”
女王眉心跳了跳:“还是你七?”
“合同已经备案。”
秋容在旁边硬邦邦道:“陛下,臣建议另设西凉商贸税,避免所有利润流入国师府。”
唐三藏把一份表格递过去:“已经擬好。商贸税一成,女国拿六,国师府拿四。丞相若觉得低,可以提高到两成,但商队会绕路。”
秋容接过表格,发现连各国商队规模、路费承受、驛馆容量都列好了。她一肚子火没处撒,只能把纸按在桌上。
“你昨晚没睡?”
唐三藏回道:“贫僧在取经。”
猪八戒从外面跑回来,身上沾著河泥,手里捧著一罐黑色矿渣。
“师父,源头出问题了。”
女王起身:“水源坏了?”
“水倒没坏。”猪八戒把罐子放到桌上,“提纯后剩下这玩意儿,毒得很。蝎子精测了一下,说地仙沾多了也要躺半个月。白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