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交给下面的人就完事了。
每个月给我报一次进度。
哪个工人没培训,哪个工人没上岗,哪个工人有困难没解决,都要说清楚。”
老刘点了点头,合上笔记本走了。
五月中旬,第一批培训开班了。
开班那天,林惟民没去。
他让小周去了一趟,看看情况。
小周回来的时候,手里拿著几张照片。
照片上,工人们坐在教室里,有的在听课,有的在做笔记,有的在操作机器。
实训车间里,电焊的火花滋滋响,把整个车间照得明明暗暗。
“书记,有个工人,姓张,五十多岁了,学电焊。
手抖得厉害,焊出来的焊缝歪歪扭扭的。
老师说他不行,让他换个专业。
他不肯,说练练就好了。
每天比別人早来一个小时,晚走一个小时,练了半个月,现在焊出来的焊缝比年轻人还直。”
林惟民看著那张照片。
照片上,那个姓张的工人正蹲在操作台前,戴著防护面罩,手里的焊枪稳稳地移动著。
火花溅起来,落在他的工作服上,留下一个个小小的黑点。
小周继续说。
“还有个年轻人,姓李,三十出头,原来是厂里的技术员,有点文化,学东西快。
他学的是工业机器人编程,三个月学完,直接去了汉江那边一家新工厂,起薪八千。
走的时候他跟我说,没想到厂子关了,反而找到了更好的工作。”
林惟民把照片放下。
“那个姓张的工人,后来怎么样了?”
小周说。
“他学完了考了证,在县里一家机械厂找到了工作。
工资比原来还高一点。
他专门跑到镇政府,说要谢谢政府。
他说以前觉得政府关厂是不让人活了,现在才知道,是让人活得更好。”
林惟民没说话。
六月底,第一批培训结束。
一百二十个工人,全部拿到了职业资格证书,全部推荐上岗。
有的在县里,有的在市里,有的去了汉江。
工资最低的也有四千多,最高的那个搞机器人编程的,拿了八千五。
消息传到厂里,那些还在观望的工人坐不住了。
第二批培训报名的时候,名额一下子报满了。
连原来闹得最凶的几个,也报了名。
他们走进教室的时候,低著头不说话,但听得比谁都认真。
老刘给林惟民打电话的时候,语气里带著点压不住的高兴。
“林书记,第二批报满了,第三批也在报了。
照这个速度,年底之前所有工人都能安置完。”
林惟民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