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楹走到床边,低头看著她。
徐妙云的眉头微微蹙著,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出淡淡的阴影。
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在丝衣下若隱若现。
朱楹的目光扫过地面。
原本每天都铺在那里的地铺,不见了。
再看床上,只有一床大红色的锦被。
朱楹聪明,瞬间就明白了徐妙云的心思。
这个骨子里骄傲的魏国公嫡女,终於放下了身段,做出了决断。
朱楹嘴角微微上扬。
他伸出手,轻柔地揽住徐妙云的肩膀。
“妙云。”朱楹低声唤道。
徐妙云猛地惊醒。
她睁开眼睛,瞬间对上了朱楹那深邃的双眼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,近到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朱楹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脸颊上。
“王……王爷……”
徐妙云瞬间慌了神。
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,心跳快得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她虽然做好了决断,但真到了这一刻,她还是紧张。
“王爷忙完了?妾身……妾身去给王爷倒杯茶……”徐妙云结结巴巴地说著,手忙脚乱地想要从床上爬起来。
朱楹根本不给她逃避的机会。
他霸道地一把抓住徐妙云的手腕,轻轻一拽。
徐妙云发出一声惊呼,整个人直接跌入朱楹宽广的怀抱中。
“不用倒茶了。”
朱楹的声音低沉,带著一丝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。
“地铺都没了,王妃这是打算让本王睡哪里?”
徐妙云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,连脖子都泛起了一层迷人的粉色。
“妾身……妾身还没准备好……”徐妙云双手抵在朱楹的胸膛上,微弱地推脱著。
朱楹无视了她的紧张,直接將她拦腰抱起。
“夜深了,该歇息了。”
朱楹將徐妙云轻轻放在床榻上,隨手扯下床幔。
红色的帷帐缓缓落下,遮住了一室的春光。
......
安南王府后院月亮门外。
朱允熥急得满头大汗,在原地来回踱步。
他时不时踮起脚尖往院子里张望,眼中满是焦急。
王景弘带著几个小太监,死死挡在月亮门前,半步都不肯退让。
“王公公,你就让我进去见见二十二叔吧!舅爷爷都被关进死牢了,这可是天大的事!再耽误下去,是要出人命的!”朱允熥急得直跺脚,声音里带著哭腔。
王景弘弯著腰,脸上堆著职业的假笑,身子却像一堵墙一样严实。
“皇孙殿下,真不是老奴不通融。王爷下了死命令,这几日任何人都不得踏入后院半步。您就別为难老奴了。”王景弘连连拱手。
“二十二叔到底在干什么?这都整整七天了!他连房门都不出一步!”朱允熥急得满脸通红,伸手就要硬闯。
王景弘一把抱住朱允熥的胳膊,压低声音说道:“殿下!王爷说了,他正忙著和王妃生孩子,为皇家开枝散叶。这可是关係到大明皇室血脉传承的头等大事!您若是硬闯进去惊扰了王爷,这罪名谁担得起?”
朱允熥听到这话,整个人僵在原地,下巴差点掉到地上。
生孩子?
拿这个当藉口躲著不见人?
朱允熥心里清楚,二十二叔这分明就是铁了心要办蓝玉,根本不给他任何求情的机会。
他绝望地看了一眼紧闭的后院大门,重重地嘆了一口气。
“好!二十二叔不见我,我这就回应天府!我亲自去求皇爷爷!”朱允熥一甩衣袖,转身带著亲隨灰溜溜地离开了安南王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