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风玲望著眼前朴实的青年,眉眼间生出几分熟悉感,微微蹙眉询问:“我看你十分眼熟,咱们从前是不是在哪见过?”
钱多山挠了挠后脑勺,笑著回话:“小姐可还记得前些日子。
你们与黄小姐在路边停车,我刚好被一个公子当街刁难。
是你们出手为我解围,那公子最后还赔了我五两银子,那人便是我。”
沈风玲瞬间想了起来,笑著追问:“原来是你,那你怎么想到邀雨梦妹妹上门做客啊?”
“昨日黄小姐驾车又停在了路边,我恰巧遇上,再三恳请之下,才说动她今日来家中吃顿粗茶便饭。”钱多山老实答道。
沈风玲瞭然点头,隨即好意开口:“想来你一路是步行过来的,快上车同我们一道走吧。”
钱多山连忙摆手推辞:“不必劳烦小姐,我把竹筐搁在车上就行,我跑著跟在车旁引路便可。”
黄雨梦在一旁听得不由得皱起眉头,出声劝说:“小哥不必客气,这日头毒辣闷热,跑著赶路实在受罪,快上车。”
后车厢里的黄五妮也跟著附和,脆生生喊道:“是啊大哥哥,太阳晒得人发烫,你赶紧上来坐!”
钱多山面色窘迫,手足无措地挠著头皮,侷促道:“我坐这新奇车子,怕是不太合適……”
沈风玲在一旁听著,温和劝道:“有什么合適不合適的,太阳这么大,我现在坐著都觉得晒得慌,快些上来吧。”
钱多山推脱不过,这才靦腆应下,先將背上装满菜的竹筐放进车厢,而后手脚轻缓地爬上车身,侷促地站在车里。
黄雨梦回身拍了拍身坐垫:“小哥,你坐在这里,两个孩子坐在车厢里也安全点。”
钱多山笑著摆手推辞:“不碍事,黄小姐。
我站著扶稳栏杆正好,还能给你们指明前路。”说罢抬手,朝著西北方向指著。
黄雨梦见他执意不肯落座,便不再多劝,缓缓拧动油门,三轮车平稳朝著西北方向驶去。
钱多山这时心口怦怦直跳,心绪纷乱难平。
一来是生平头一回坐上这般无需牲畜牵引、自行跑动的车子,新奇又忐忑。
二来心中暗自惴惴不安,自家居所只是简陋山洞。
不知眼前这两位小姐,到了地方能否习惯,会不会嫌弃环境粗陋。
车辆一路平稳驶出两三里地,黄雨梦抬眼望向周遭山野景致,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诧异。
一路行来地势持续走低,放眼望去四下皆是低洼谷地,地势比县城低了一大截,落差十分明显。
她转头看向钱多山,疑惑开口问道:
“小哥,这片区域地势这般低洼,若是遇上连日暴雨,岂不是极易积水淹地?”
钱多山听后,开口回道:“黄小姐说得一点不错。
要是遇上骤急的大暴雨,下游泄水口狭窄淤塞。
积水排不出去,整片田地村镇都会积满雨水,酿成內涝。”
他顿了顿,又想起昨日听村里人说的消息,又接著说道,“不过昨天晚上,听庄里人都在议论。
说县衙已经差遣官吏下乡,专门巡查修整各处水渠。
估摸著是要大规模翻修疏通,往后的涝灾应该能少上许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