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辞眼疾手快。
他一把將沈清婉拉到自己身后,宽阔的肩膀挡住了门口的视线。
体內原本温和平缓的纯阳真气,在这一刻轰然运转。
宛如一道无形的铜墙铁壁,死死地护住了自己的妻子。
他那双原本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桃花眼,瞬间冷若冰霜。
目光如刀,直刺跪在地上的灵儿。
发生了什么事?
许辞的声音极低,却带著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恐怖压迫感。
灵儿可是药王谷的前圣女,一身內劲修为在年轻一辈中也是佼佼者。
平时就算遇到再大的凶险,也绝不可能慌成这副模样。
连滚带爬,满头大汗。
甚至连体內强行压制的真气都在剧烈地紊乱颤抖。
师父!
灵儿猛地抬起头,那张清丽脱俗的脸上,此刻已经没有了半点血色。
惨白如纸。
瞳孔里写满了难以名状的极度惊恐。
出大事了!天大的事!
她甚至顾不上擦一把额头上豆大的冷汗,双手哆嗦著。
从怀里死死地掏出一份盖著绝密红章的文件。
像是捧著什么烫手的山芋,颤巍巍地举过头顶。
递到了许辞的面前。
这是刚才从京都医疗高层內部截获的紧急急报。
灵儿咽了一口唾沫,喉咙里发出乾涩的摩擦声。
就在三个小时前,距离京都不到两百公里的冀省临川市。
突然爆发了一种诡异的烈性传染病!
传染病?
沈清婉站在许辞身后,听到这三个字,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。
作为执掌千亿財阀的上位者。
她太清楚这种突发性的公共卫生事件意味著什么了。
如果控制不住,那將是一场席捲整个华夏的灭顶之灾。
什么传染病能把你嚇成这样?
许辞眉头紧锁,伸手接过了那份沉甸甸的绝密报告。
不知道!
灵儿拼命地摇著头,声音里已经带上了绝望的哭腔。
西医的仪器根本查不出任何病毒源!
当地的疾控中心连病原体的影子都找不到!
可是传染的速度太快了,快得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!
她死死地盯著许辞手里的报告。
仿佛那上面沾染著什么吃人的恶魔。
一开始,感染者只是觉得头晕乏力,伴隨持续的高烧。
退烧药打进去,就跟打白开水一样,一点作用都起不到!
而且体温会一直飆升,烧到人失去理智,疯狂地抓挠自己的皮肤。
仅仅需要两个小时。
只要两个小时!
灵儿的声音猛地拔高,透著一股深深的恐惧。
感染者的全身皮肤就会变成一种诡异的死灰色。
就像是……就像是放了十几天的陈年死尸一样!
紧接著,他们体內的五臟六腑就会开始急速衰竭。
大出血,吐黑水。
最多撑不过四个小时,人就没了!
许辞翻阅报告的手指猛地一顿。
死灰色?
高烧不退?臟器急速衰竭?
这听起来,根本就不符合任何已知医学常识里自然变异病毒的特徵。
当地的医疗系统呢?没有採取隔离措施吗?
沈清婉忍不住出声问道,那双漂亮的凤眸里也满是担忧。
瘫痪了。
灵儿痛苦地闭上了眼睛。
两行清泪顺著眼角滑落,砸在地毯上。
临川市的三家三甲医院,在第一批感染者送进去的半个小时內,就彻底爆满了。
隔离根本没用!
这东西似乎可以通过空气、飞沫、甚至是皮肤接触传播。
更可怕的是……
灵儿睁开眼,眼神中透著一股深切的悲哀。
京都这边在接到求救后,第一时间派出了最顶级的重症医疗专家组。
他们全副武装,穿著最高级別的生化防护服进入了疫区。
结果呢?
许辞的声音沉得像是一块寒冰。
结果……
灵儿咬著嘴唇,几乎要咬出血来。
第一批进去的十二名顶级专家。
刚踏进重症病房不到一个小时。
防护服连一道口子都没破。
就有七个人直接倒在了抢救台上!
现在的症状和那些普通感染者一模一样,全身发灰,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了!
轰!
这个消息,就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了许辞和沈清婉的心头。
连最高级別的防护服都挡不住?
这特么到底是什么鬼东西?!
如果连武装到牙齿的顶级医生都成批成批地倒下。
那临川市那几百万手无寸铁的老百姓。
岂不是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,只能闭著眼睛等死?
许辞没有再废话。
他直接撕开了那份绝密报告的封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