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辞的话音才刚刚落下。
沈清婉正准备笑著接茬。
她那绝美的脸庞上突然闪过一丝异样的红晕。
一股远超凡人磅礴气息从她的体內轰然爆发。
这股气息纯粹而又浩瀚。
这是之前吸收的神界本源面膜与她体內的崑崙神木之力產生了共鸣。
她要突破了。
而且是跨越生命维度的史诗级突破。
可是高维神界的天道法则是绝对无情的。
它怎么可能允许一个低维度的凡人。
在这片神圣的土地上如此肆无忌惮地窃取神界造化。
几乎在沈清婉气息外泄的同一秒钟。
原本晴空万里的神界核心区。
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。
厚重粘稠的黑色劫云从四面八方疯狂匯聚而来。
將那座刚刚建好的辞婉商会大厦彻底笼罩在阴影之中。
劫云深处。
不是普通的银色闪电。
而是翻滚著令人灵魂都在战慄的紫黑色毁灭神雷。
这是神界最高级別的毁灭雷劫。
专为抹杀那些逆天而行的异端而生。
下方排队应聘的那些神明们全都嚇疯了。
他们原本规规矩矩的队伍瞬间溃散。
一个个神仙连滚带爬地往外围逃窜。
生怕沾染上一丝一毫的雷劫气息。
“疯了!”
“那个凡人女人居然引来了毁灭雷劫!”
一个来应聘客服的老牌星君指著天空。
双腿不受控制地疯狂打著摆子。
他的眼球因为恐惧而布满了血丝。
“这可是天道意志的直接抹杀啊!”
“就算是远古神尊沾上一星半点也会落得个神魂俱灭的下场。”
“她死定了。”
“那个穿拖鞋的男人就算再能打。”
“难道他还能对抗整个神界的最高法则不成?”
在这些高维神明的认知里。
宇宙法则是不可逆转的铁律。
凡人妄图登神。
唯有在毁灭雷劫下化为飞灰这一条路可走。
他们看向许辞的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。
你不是能吃软饭吗。
你不是能强拆南天门吗。
现在你的金主老婆就要被天道给劈死了。
看你这个软饭男还怎么囂张得起来。
狂风在白玉广场上肆虐。
吹得沈清婉身上的真丝长裙猎猎作响。
她抬头看著头顶那片压抑到紫黑色劫云。
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凝重。
她能清晰地感觉到。
那股来自高维天道的杀意已经死死地锁定了她的神魂。
这种被宇宙意志盯上的感觉。
远比当年在地球上面对顶级杀手的狙击枪还要让人窒息一万倍。
就在第一道紫黑色的劫雷即將劈下的那一刻。
一只温热宽厚的大手稳稳地按在了沈清婉的肩膀上。
那股熟悉的纯阳气息瞬间驱散了所有的寒意与恐惧。
许辞慢悠悠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只是满脸嫌弃地仰起头。
看著天上那片张牙舞爪的雷劫。
“真是不懂规矩。”
“没看到我老婆正在忙著审核简歷吗?”
“把灯关得这么黑。”
“伤到了我老婆的眼睛你这破天道赔得起吗?”
许辞的声音在狂风中显得漫不经心。
他低下头。
给了沈清婉一个让她安心的灿烂笑容。
“老婆你先坐著喝口茶。”
“上面那个隨地乱劈雷的垃圾。”
“老公去帮你收拾了。”
说完。
许辞连任何防御姿態都没有摆出。
就这么趿拉著那双粉色小猪拖鞋。
踩著虚空。
一步一步地朝著那片压抑的劫云走了上去。
他的脚步很慢。
就像是晚饭后在自家后花园散步消食。
但每一步踏出。
脚下的高维空间都会盪起一圈实质化的金色涟漪。
下方的神明们全都看傻了眼。
这可是毁灭雷劫啊。
这男人居然连个护体法宝都不开。
就这么光著膀子迎上去了?
这是赶著去投胎吗?
轰隆!
劫云似乎也被这个凡人的轻蔑给彻底激怒了。
一道粗如水缸的紫黑色毁灭神雷。
带著撕裂万古的恐怖音爆声。
直直地朝著许辞的天灵盖狠狠劈下。
这一瞬间的动作在眾神的眼里快若闪电。
但在许辞的神经感知里。
却慢得像是一只正在爬行的蜗牛。
他甚至能看清那道雷霆边缘因为摩擦空气而產生的微小等离子火花。
能看清雷电核心里蕴含的那些复杂而又繁冗的高维毁灭法则。
许辞打了个哈欠。
他並没有躲闪。
也没有挥拳去硬抗。
他只是在雷霆即將触碰到自己头髮的瞬间。
缓缓地伸出了右手。
他的动作轻柔得就像是要去接一片飘落的雪花。
啪。
一声轻响。
那道足以將一颗星球劈成两半的毁灭神雷。
竟然被许辞稳稳地抓在了手里。
纯阳真气在掌心流转。
这道狂暴的神雷就像是遇到猫的老鼠。
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毁灭威能。
只能在他的指尖发出微弱的滋滋声。
全场死寂。
所有神明的下巴在这一刻同时掉在了地上。
碎成了捡都捡不起来的渣渣。
空手接雷劫?
而且还是神界最高级別的毁灭神雷?
这已经不是打破常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