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回事?!
魔神的眼珠子拼命地转动著。
试图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下一刻。
他看到了一根金色的细线。
这根线无视了层层叠叠的高维空间壁垒。
像切开一块柔软的豆腐一样。
轻而易举地扎穿了他的异度空间。
直接停在了他的眉心正前方。
魔神想要尖叫。
想要燃烧魔魂逃跑。
但他发现自己连张开嘴巴的资格都被剥夺了。
那根太乙神针没有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。
噗嗤一声。
轻巧地刺穿了魔神的眉心。
但神针並没有就此爆裂。
它在刺穿魔神头颅的瞬间。
拖拽出了一根由纯阳真气凝聚而成的耀眼金线。
许辞那冰冷的声音。
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在魔神的脑海中响起。
动我许辞的崽?
谁给你的胆子。
那根金线就像是一个手艺精湛的宇宙老裁缝手里的缝衣针。
在魔神所在的异度空间里开始飞速穿梭。
上下翻飞。
左右穿插。
金线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纯阳巨网。
竟然硬生生地將这片被撕裂的空间。
连同魔神那庞大的肉身和骯脏的灵魂。
给一针一线地缝合了起来。
魔神感受著自己的身体被金线无情地穿透拉扯。
灵魂被纯阳真气疯狂地灼烧净化。
这种痛苦超越了世间所有的酷刑。
但他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。
只能在无声的绝望中体会著被抹杀的恐惧。
最后一针落下。
许辞在虚空中凌空打了一个死结。
空间缝合完毕。
那片原本隱藏著致命危机的异度空间。
就像是一个被用力捏爆的气球。
向內猛地塌缩成了一个看不见的奇点。
隨后彻底湮灭在了高维宇宙的背景板中。
连一滴魔血都没有留下。
连一丝魔气都没有外泄。
一个存活了亿万年的上古魔神。
就这么被当成了一块破布。
用最耻辱的方式缝死在了虚无之中。
整个过程甚至都没有引起小七的察觉。
小七欢快地咽下最后一口仙灵果。
满足地拍了拍圆滚滚的小肚子。
她转过身。
恰好看到许辞正站在她的身后。
老爸你站在这里干嘛呀。
小七仰起头。
扎著的两个小冲天辫一晃一晃的。
大眼睛里满是纯真的疑惑。
许辞脸上的冰冷杀意早就在转身的瞬间收得乾乾净净。
他嘴角重新掛上了那副欠揍又温暖的老父亲笑容。
他弯下腰。
伸出宽厚的手掌揉了揉女儿的脑袋。
没事。
刚才有只长得比较丑的大蚊子。
老爸顺手帮咱们家小七给拍死了。
你吃饱了没。
没吃饱老爸再去给你烤点肉。
小七甜甜地笑了起来。
拉著许辞的手撒娇。
老爸烤的肉最好吃了我还要吃。
许辞牵著女儿走回烤架旁。
重新坐在了沈清婉的身边。
他拿起一串刚烤好的圣龙肉。
细心地吹了吹上面的热气。
老婆这块肉刚好。
趁热吃。
沈清婉接过烤肉。
似笑非笑地看了许辞一眼。
她虽然不知道刚才具体发生了什么。
但以她对许辞的了解。
那绝对不是拍死一只蚊子那么简单。
不过她什么也没问。
只是安心地靠在这个男人的肩膀上。
只要有他在。
就算天塌下来也是软绵绵的。
家庭烧烤派对的重金属音乐依然在神界上空狂躁地迴荡著。
一家人的欢声笑语將这里的冰冷法则衝击得支离破碎。
然而。
就在那片异度空间被彻底缝合抹杀的瞬间。
高维神界最深处的至高神宫內。
一股压抑了许久的怒火终於如同火山般喷发了。
那是整个神界最后的尊严。
也是隱藏在幕后的终极主宰。
他眼睁睁看著南天门被毁。
看著神王虚影被套麻袋打爆。
现在又感受到空间被蛮横地缝合揉捏。
他终於明白。
如果再不亲自出手。
这片高维神界就要彻底沦为这个凡人家族的游乐场了。
神界之主集结最后的底蕴企图反扑。许辞不耐烦了,一脚把神界之主踹进了空间乱流,然后细心地在至高王座上铺了一层柔软的白狐皮,请沈清婉落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