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都没有动用纯阳真气。
只是隨意地伸出左手。
在半空中轻轻一拂。
那阵裹挟著神王威压的罡风。
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。
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灰尘也被精准地原路弹回。
许辞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纸巾。
他转过头。
目光冷冷地穿透了虚空。
落在了天上那个正摆著大招姿势的神界之主身上。
“大中午的。”
“在天上吼什么吼?”
许辞的声音不大。
却穿透了那震耳欲聋的雷鸣。
清清楚楚地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响起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弄出的灰尘。”
“差点弄脏了我老婆的裙子?”
神界之主听到这句话。
气得浑身发抖。
他堂堂神王。
准备降下灭世的雷霆一击。
结果这个凡人关心的。
居然是怕灰尘弄脏了他老婆的衣服?
这是何等的蔑视!
这简直是把他的神格扔在地上反覆践踏!
“狂妄的螻蚁!”
神界之主彻底失去了理智。
他双手在胸前疯狂地结印。
无数条代表著高维宇宙最高法则的金色锁链。
从四面八方的虚空中抽离出来。
朝著他的掌心疯狂匯聚。
他在抽调整个高维神界的核心本源。
试图凝聚出能够抹杀一切的终极神罚。
周围的空间开始大面积地崩塌。
黑色的空间乱流在裂缝中肆虐。
大宝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。
似乎想要起身帮忙。
“老爸。”
“这老傢伙看起来要拼命了。”
“需要我让星际巡洋舰主炮充能吗?”
许辞伸手按住了儿子的肩膀。
“坐下吃你的肉。”
“这种聒噪的玩意儿。”
“还轮不到你们动手。”
许辞一边说著。
一边慢条斯理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他低头看了看脚上那双粉色小猪拖鞋。
无奈地嘆了口气。
就在这时。
沈清婉放下了手里的果汁。
她的目光越过满目疮痍的广场。
落在了神宫废墟中那张完好无损的至高王座上。
那是刚才神王坐过的椅子。
通体由九幽神玉打造。
散发著柔和且神圣的光晕。
在阳光的折射下显得格外奢华。
“老公。”
沈清婉的声音清冷而悦耳。
“这儿连个像样的真皮沙发都没有。”
“坐著吃烧烤有点腰酸。”
“那张神玉椅子看起来倒是不错。”
“刚好能拿来给咱们的新公司当老板椅。”
许辞听到老婆的吩咐。
脸上的杀意瞬间化作了满腔的柔情。
“好嘞老婆。”
“这破地方確实委屈你了。”
“老公这就去把那张椅子给你抢过来。”
他转过身。
重新面向天上那个正在疯狂蓄力的神界之主。
许辞的身体没有做出任何夸张的起手式。
只是將双手隨意地插在纯棉居家服的口袋里。
然后踩著那双粉色拖鞋。
一步一步地踩著虚空向上走去。
他的脚步很慢。
就像是清晨去公园遛弯的大爷。
但在神界之主的眼里。
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了他神格的死穴上。
第一步落下。
神王周身的护体神光直接黯淡了一半。
第二步落下。
那些匯聚而来的本源法则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第三步落下。
神界之主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。
许辞每走一步。
周围那些狂暴的高维法则就会自动退散避让。
连那些肆虐的空间乱流。
在靠近他三尺范围时也会乖乖地平息下来。
神界之主看著不断逼近的许辞。
內心的恐惧与愤怒交织到了极点。
他可是活了无尽岁月的至高神明。
他绝对不允许自己败在一个凡人的手里。
更不允许自己那象徵著无上权力的王座被人抢去当办公椅。
那是他统治整个高维宇宙的最后尊严。
他那双宛如烈日般的眼眸里。
透出了一股鱼死网破的疯狂决绝。
体內的神力被催动到了前所未有的超负荷状態。
甚至连神魂都在这股力量的挤压下开始燃烧。
周围的高维空间壁垒如同蛛网般寸寸碎裂。
无尽的虚空风暴从裂缝中狂涌而出。
整个神界的核心本源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。
神界之主集结最后的底蕴企图反扑。许辞不耐烦了,一脚把神界之主踹进了空间乱流,然后细心地在至高王座上铺了一层柔软的白狐皮,请沈清婉落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