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辞低下头。
目光贪婪地描摹著沈清婉的眉眼。
从她饱满光洁的额头。
到那挺翘可爱的鼻尖。
再到那张总是让他引以为傲的红润薄唇。
每一处细节。
他都在心里刻画了千遍万遍。
却依然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。
岁月在她的脸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跡。
反而赋予了她一种超越了时间的高贵与从容。
这是他的女人。
是他用命去换回来的稀世珍宝。
许辞的手指轻轻穿过她的长髮。
感受著那如丝绸般的顺滑。
老婆。
许辞突然开口。
声音压得很低很低。
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庄重与肃穆。
沈清婉抬起头。
迎上他那双跳跃著金色火焰的眼眸。
怎么了?
她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。
许辞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她。
脑海里闪过那些生死一线的瞬间。
闪过他撕裂维度壁垒时的疯狂。
闪过他面对创世神时毫不退缩的狂傲。
这一切的力量源泉。
都来自於怀里这个看似柔弱实则坚韧的女人。
是她给了他一个家。
是她让他这个孤独的灵魂找到了归宿。
更是她包容了他所有的囂张与无赖。
你知道吗。
许辞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。
很多人都问过我。
为什么我拥有了镇压多元宇宙的绝对实力。
却甘心守在一个女人的身边。
他们觉得我没出息。
觉得我把男人的脸都丟尽了。
许辞冷哼了一声。
眼神里闪过一抹对那些凡夫俗子的鄙夷。
那些蠢货懂什么。
他们根本不明白。
这个世界上的权力地位和长生不死。
在你面前。
连一文钱都不值。
沈清婉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眼眶不可抑制地微微发热。
她知道许辞爱她。
却没想到这份爱已经深到了这种足以撼动宇宙本源的地步。
我这半辈子都在打架。
许辞继续说道。
语气里带著一丝歷经沧桑后的释然。
从街头的小混混。
揍到修仙界的老祖宗。
再揍到高维神界的主宰。
我把能得罪的人全都得罪了个遍。
把能拆的地方全都拆成了一地废墟。
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打打杀杀。
许辞將额头抵在沈清婉的额头上。
两人的呼吸亲密地交织在一起。
我只是个想安安静静吃软饭的俗人。
但谁要是敢拦著我吃这口饭。
谁要是敢对你露出半点不轨的企图。
那我就算是拼了这条命。
也得把他的骨灰给扬到黑洞里去。
沈清婉的眼泪终於落了下来。
砸在许辞的手背上。
滚烫滚烫的。
她伸出双手捧住许辞的脸颊。
声音因为哽咽而变得断断续续。
老公。
以后我们都不打架了。
就在这辞婉星上。
每天看看日出日落。
种种花养养草。
好不好。
许辞任由她的眼泪打湿自己的胸膛。
眼底的杀戮之气早已被一汪春水彻底淹没。
好。
全都听老婆的。
以后我就是辞婉星的专职园丁。
顺便兼职一下你的御用大厨。
他轻轻地吻去她眼角的泪珠。
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。
仿佛在膜拜世间最神圣的信仰。
夜空中的粉色星云还在闪烁。
宇宙深处的本源法则依然在静静地运转。
这一切宏大的背景。
在这一刻都沦为了这对夫妻的陪衬。
许辞慢慢地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。
他挺直了脊背。
將沈清婉端端正正地抱在怀里。
那双平时总是带著几分懒散的眼睛里。
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庄严与坚定。
那是跨越了生死。
超脱了时间长河的终极宣告。
也是他对自己这漫长一生所做出的最完美总结。
无论未来的多元宇宙还会经歷多少次重启。
无论还会诞生多少惊才绝艷的霸主与神明。
都无法撼动他此刻立下的誓言分毫。
他的真气。
他的血肉。
他的神魂。
早已和眼前这个女人死死地绑定在了一起。
一荣俱荣。
一损俱损。
他就是这浩瀚星河中最不讲道理的存在。
许辞运转纯阳真气,將夜风隔绝。
他深情地看著沈清婉,许下最后的誓言:
只要纯阳圣体的血脉还在流淌,他就是她永远的护盾,任何人、任何法则,都別想跨越他去伤害她分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