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机坪上停著几辆救护车,白大褂们推著担架跑过来,把那些受伤的人一个一个抬上去。
关扶轩被两个士兵搀著下来,脚上的木板还绑著,一瘸一拐的,但腰板挺得直直的。
乔军长站在停机坪边上,看见他们,大步走过来,先看了一眼关扶轩,又看了一眼关扶摇,
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,才开口“回来了?”
“回来了。”关扶轩点点头。
乔军长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多说什么,转身去指挥善后了。
关扶摇站在旁边,看著那些人被抬上救护车,看著谢飞和杨老三跟过去做笔录,看著大哥被扶进一辆吉普车。
她跟上去,在车边停下来“记得给家里报平安。”
关扶轩摇下车窗,脸上的伤在阳光下看得更清楚了,青紫的,嘴角那道口子已经结痂了“你回去好好休息,別担心。”
关扶摇点点头,把挎包带子又紧了紧“嗯。”
乔军长从那边走过来,身后跟著个年轻警卫员,个不高,看著挺机灵“关同志,让他送你回去。路上小心。”
关扶摇道了谢,转身往另一辆吉普车走。
小金子跑了几步,又回头看了一眼虎爸。
虎爸带著虎妈和小白蹲在停机坪边上,排成一排,尾巴甩了甩,像是在说“我们先回去”。
然后几只老虎三两下就离开了部队,关扶摇没管它们,回去再把它们收进去空间休息。
车子发动,缓缓驶出部队驻地。
关扶摇从后视镜里看见大哥还停在原地,他大概在看她。
她没回头,只是把怀里的挎包抱得更紧了些。
出了大门,路就不好走了。
土路坑坑洼洼的,车子顛得厉害。
警卫好奇问道“关同志,你那些个老虎,不咬人吧?真威风!”
“不咬。”关扶摇摸了摸小金子的肚皮“它乖得很,是我的好伙伴,要不是它们我也没那么快找到人。”
车子继续顛,路两边的树一棵一棵往后退,快到村口她让警卫员停车回去,她自己下来走,
院门开著,曾辉在院子里劈柴。
听见脚步声,抬起头,看见是她,手里的斧头顿了一下“关同志回来了?没受伤吧?”
“嗯。没有”关扶摇走进去,在廊下坐下来。
几只老虎已经回来了,小金子跑到师祖脚边,蹭了蹭他的腿,趴下了。
宗老在躺椅上眯著眼,听见动静,睁开一条缝,看了她一眼,又闭上眼睛道“都顺利吧?”
关扶摇手一摆“顺利的很,还破坏了国外刚建的一个研究所。”
曾辉去厨房煮了碗面,臥了个荷包蛋,端出来搁在关扶摇面前。
她也不客气,接过来呼嚕呼嚕吃了几口,又夹起荷包蛋咬了一口,蛋黄流出来,她赶紧用嘴接住,烫得嘶了一声。
宗老在旁边看著,嘴角弯了弯,小金子趴在她脚边,仰头看著那半个蛋黄,尾巴甩得飞快。
她掰了一小块扔给它,它一口叼住,嚼都没嚼就咽了。
吃完了,她把碗放在石桌上,站起来,伸了个懒腰“我回去睡觉了。中午吃饭不用喊我,这两天没怎么睡,要回去补觉。”
说完就往外走,步子不快不慢,但透著一种“谁也別拦我”的坚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