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好了。”关扶摇搬了把椅子,在炉子旁边坐下,伸出手烤火。
火苗舔著壶底,把她的脸映得红扑扑的。
蔡老从炉子上取下茶壶,给她倒了杯热茶。
她接过来,捧在手心里,暖意从指尖一点一点漫上来。
陈老在旁边剥花生,剥好了搁在碟子里,推到她面前。
她抓了几颗,慢慢地嚼著,花生炒得脆,一嚼就碎,满口香。
小金子从门外钻进来,抖了抖毛,跑到炉子旁边趴下来,把脑袋搁在前爪上,尾巴一甩一甩的。
虎爸带著虎妈和小白也进来了,一家子挤在墙角,把屋子塞得满满当当的。
宗老看了它们一眼,没说什么,端起茶壶又给自己倒了杯茶。
“再过十天半月要下雪了。”曾辉忽然开口。
关扶摇看著窗外,天气好,太阳大,但是风很大,把院子里那几片没扫乾净的落叶捲起来,在空中打著旋儿。
“嗯,下雪就不出门了。”她说,把最后一口茶喝完,把杯子搁在炉台上。
关扶摇靠著椅背,看著炉子里的火,看著那些跳动的火苗,看著壶嘴冒出的热气,
她闭上眼睛,听著风声,听著炉子里的噼啪声,听著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声,
这些声音混在一起,像一首催眠曲,慢慢地,慢慢地,把她的意识带走了。
等她再睁开眼,天已经暗了。
炉子里的火小了些,曾辉往里头添了几根柴,火又旺起来。
师祖也闭著眼,不知道睡著没有。
蔡老和陈老的棋还没下完,棋盘上密密麻麻的,分不清谁占了上风。
小金子还趴在她脚边,睡得很沉,肚皮一起一伏的。
她动了动,脖子有点酸。
曾辉听见动静,抬头看她“醒了?准备吃饭了。”
说完去了厨房,关扶摇直接把炕桌拿了出来,几个人就在炕上坐著吃了,
吃完饭才说道“我准备过几天去打猎,今年要寄的腊味太多了,得回去前把要寄的都给寄出去。”
师祖点点头,他知道这丫头每个月都会收一大堆包裹,次次都拿一些过来给他们,他们几个老头也受益。
这丫头性格就这样,你诚心诚意对她好,她就会加倍对你好的人。
关扶摇在下雪前组织大家去后山打猎天不亮,关扶摇就被小金子舔醒了。
她迷迷糊糊睁开眼,窗外还黑著,炕上热乎乎的,不想动。
小金子又舔了一下她的脸,凉丝丝的舌头从下巴扫到耳根,她一个激灵坐起来,瞪了它一眼。
它蹲在枕边,尾巴甩得飞快,眼睛亮得像两颗小灯泡。
她嘆了口气,掀开被子下炕。
灶上的火是曾辉早起生好的,她热了热昨晚剩的粥,呼嚕呼嚕喝了一碗,又把馒头掰开夹了块咸菜,边吃边往外走。
打穀场上已经聚了不少人,火把的光把半边天都映红了。
村里的汉子扛著猎枪,腰里別著砍刀,跟旁边的人说著什么,笑起来声音震得树上的麻雀都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