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切成大块,抹了盐和花椒,码在大缸里,压上石头,等它慢慢入味。
钟婶子直起腰,看著那些腊味,嘖嘖两声“这要是在以前,想都不敢想。”
春苗嫂在旁边点头“可不是,现在这两年有关丫头在村里,我们的日子好了,过年都能多添几个菜。”
李婶已经把案板收拾乾净了,盆碗归置好,又去灶上烧了一壶水,给大家泡茶。
忙完这些,关扶摇彻底閒了下来。
雪还没下,但天已经很冷了,早上起来,草叶上结著一层白霜,踩上去滑溜溜的。
她没事做,天天上山捡柴。
虎爸带著虎妈和小白跟著,她在前面捡,它们在后面玩。
有时候小金子叼一根树枝回来,往她脚边一放,仰著头,等她夸。
她就摸摸它的脑袋,说“真厉害”。它满意了,又跑去找更大的。
柴房很快就堆满了。
松枝、櫟木、刺槐,劈得整整齐齐,码得老高,够烧一整个冬天的。
她又去师祖那边,把他们的柴房也堆满了。
曾辉看著那堆得冒尖的柴火,难得笑了“够烧到开春了。”
宗老在屋里烤火,听见了,嘴角弯了弯,没说话。
村民开始种青菜了,大棚的架子已经搭好,塑料膜也备上了。
大队长带著人在翻地种青菜,锄头起落,黑油油的泥土翻上来,冒著热气。
关扶摇站在田埂上看了一会儿,没下去。
快下雪了,地冻之前,这些菜要种下去,都是种些容易长成的青菜,年前能卖几波青菜,村里又有一个收入。。
她把手插进口袋里,抬头看天,云层很低,灰濛濛的,风里带著湿气。
快下雪了。她转身往回走。
院子里,腊味还在屋檐下一排排的掛著,风一吹,微微晃动,散发著好闻的香料味。
曾辉在劈柴,小金子趴在他脚边,虎爸一家子在墙根晒太阳。
宗老的屋里,炉火烧得正旺,窗户上蒙著一层水雾。
她推开门,热气扑面而来。蔡老和陈老在下棋,师祖在烤火,看见她进来,往旁边挪了挪。
她在炉子旁边坐下,伸出手烤火。
火苗舔著壶底,咕嘟咕嘟的,水开了。
她拎起壶,给几位老人续上茶,给自己也倒了一杯。
捧在手心里,暖意从指尖漫上来。
窗外的天更低了,风更大了些。
第一场雪,大概就在今晚。
果不其然雪半夜开始下了。
早晨关扶摇被窗外的白光晃醒,迷迷糊糊睁开眼,摸索著摸过手錶,凑近一看,才六点多。
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窗外的光越来越亮,像是有人在天上点了盏灯。
她闭著眼,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著了,再醒来的时候,天已经大亮了。
推开门,雪还在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