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布匹全部拿到堂屋的炕上,奶奶听到动静起来了“丫头,你要做衣裳?”
老太太走过来把布匹码好,问她。
关扶摇坐下来,拿起剪刀,开始裁布“嗯,奶奶,我太无聊了,之前看到有好看的布我就买了回来,
现在刚好给关家谭家,每个人都做一套衣服,再给小金子做几件花棉袄。”
老太太看了看蹲在旁边眼巴巴的小金子,摇了摇头,笑了。
老太太也拿著剪刀走过来,拿起一块就开始裁布,一边裁一边说道“这些料子好,海市那边都很难得有这种质量的。”
关扶摇隨口说“都是以前攒的。”
奶奶没多问,搬了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来,拿起针线,帮她一起做。
奶奶习惯用针线,她就做女士的,关扶摇做男士的,祖孙俩天天閒著做一些,一个月才把全部布都做完。
关扶摇突然想到什么,说道“奶奶,您教我绣花吧。”
奶奶看了她一眼“你以前不是会吗?”
关扶摇一脸黑线“以前那些学的都是数字,现在我想学点新的。”
奶奶没说什么,拿了块碎布,在上面画了一朵梅花,然后一针一线地绣给她看“这是梅花,这是兰花,这是竹子,岁寒三友,寓意好。”
关扶摇看著那些针脚在布料上走出一条条流畅的线条,心里痒痒的,也拿了一块布,跟著学。
她绣了一朵梅花,歪歪扭扭的,花瓣有大有小。
奶奶看了“还行,再多练练。”
小金子凑过来,看了看那块布,在脑海里说“关关,这是梅花?怎么像包子?”
关扶摇拍了它一下,它缩了缩脑袋,不说话了。
小金子不死心说道“关关,你学会了,绣只老虎,绣在衣服上。”
关扶摇手里针线没停,头也没抬,隨口说了一句 “要不你晚上早点睡?”
小金子一下就听出了意思——梦里什么都有。
它也不说话,就蹲在那里,低低呜呜的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院子里的人都听见。
那声音听著,真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。
奶奶从厨房出来,手里还拿著锅铲,围裙上沾著麵粉。
她看了看小金子,又看了看关扶摇,脸上带著笑“乖宝,你是不是欺负小金子了?怎么委屈成这样?”
关扶摇抬起头,一脸无辜“奶奶,你从哪里看出来它委屈了?它是在无理取闹。”
她把手里的布料抖了抖“让我在它的衣服上绣一只老虎,有得穿就不错了,还挑三拣四的。”
老太太听了,哈哈大笑起来。
她把锅铲递给旁边的曾辉,走过来,蹲下身子,伸手摸了摸小金子的脑袋。
那皮毛厚实柔软,在指尖下暖暖的“不委屈,奶给你绣。”
小金子抬起头,眼睛亮亮的,尾巴又开始甩了。
它用脑袋蹭了蹭奶奶的手心,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,那諂媚的样子,跟刚才判若两虎。
关扶摇看著它,忍不住摇了摇头“奶奶,您別惯著它。它就是得寸进尺。”
奶奶摆摆手“什么惯不惯的,一只老虎,能有多大的要求?不就是绣只老虎嘛,奶会。”
她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,走进屋里,不一会儿拿出了一副老花镜和一个针线筐“乖宝,把那件红棉袄给我。”
关扶摇把手里那件还没完工的棉袄递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