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89章 十三日谈（四十一）

导演为什么看上去有些精分？

是的，这就是付前疑似找到答案的那个问题。

态度飘忽不定，前后各种矛盾。

既看热闹不嫌事大，想把自己赶进疗养院的阵眼所在，主治医生的办公室。

真到了面前又临阵脱逃，改回揭露黑幕的正义人设。

连带着御用演员都被折磨得要疯，明明从出场到车站那一段还是风范十足，后面就一路灰头土脸。

导演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现？

答，因为那不是他一个人的表现。

不毅人兄身上体现的，其实是两个人的意志。

……

从一开始就有的怀疑，在这一刻真正开花结果。

尤其不毅人兄手中的便签，内容虽然不多，但可谓强力的证据。

首先就是无可争议地证明了导演的存在。

从开始到现在，他真的一直在控场，所以任何事情都可以做阴谋论解读。

其次就是便签的内容，前面已经论证过，那属于留给不毅人兄的锦囊。

至于妙计的具体内容，就是他控不住场的时候，可以直接来一手缓兵之计，交给自己这个闯入者一点儿主动权，不必始终处于压制状态。

平心而论，这样的安排还是合理的，甚至也是一种“操作界限”的体现。

自己作为始终处于设计中的闯入者，从翠茜夫人男伴那边离开后，行为一下变得激进。

而不管是应急救火，还是本来就属于设计中的剧情，不毅人站出来独自承担了这份压力，并一路引领节奏。

但众所周知就算是天才演员即兴发挥，也是需要导演时不时出来控下场的。

更何况跟他演对手戏的，还特别喜欢压力他人，折磨神经。

所以不管临行前导演给不毅人讲了多少戏，后续的发展总是难免失控。

这时候如果还想把事情掌控在内，就需要一些比较激进的手段了。

比如便签里的内容，“对对对，你说得都对”。

通过不毅人表达出这样的态度，远不是为了嘲讽，而是意味着给闯入者松绑。

自己跟不毅人一样，也获得了一定范围的自由发挥权。

如果说直到这时，似乎还只能看作前面计划的成功，试探出了导演的操作局限。

那么后续的发展，即随着更进一步的试探，自己指明不毅人行为上的矛盾之处，导致不毅人直接把便签奉上，让自己看到了上面的内容。

导演体现出的已经不是操作的窘迫，而是态度的暧昧了。

毫不介意暴露自身的无力，把主导权彻底交给自己这个危险分子，不毅人沦为配角。

而触发的条件，仅仅是自己洞察到不毅人内心的“犹豫”。

……

所以不毅人前面的处境，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反复横跳，才被拉扯得那么狼狈，但居然也在导演的意料之中？

他早就知道不毅人内心的“犹豫”，即使那看上去不是他刻意安排的，而是演员的真情流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