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公豹豁然起身。
残魂之躯爆发出令周围游荡的异星生物本能退避的恐怖颶风。
他转过身,身后五十尊沉默佇立的大商青铜尸傀,齐刷刷举起战戈。
申公豹遥望蓝星方向,嗓音沙哑。
“王上。”
“有个挺够种的后生,替您把旗子点燃了。”
他枯骨般的手指猛然握紧成拳。
“老臣今天,去多杀几只畜生,给您添添火!”
话音落下。
五十尊尸傀踏碎星空碎石,结成十绝伏魔法阵,宛如尖刀般扎进黑压压的异星兽潮。
申公豹走在最前面。没用任何法术。
他一步跨出,大巴掌直接盖在迎面扑来的山岳巨兽头顶。
五指猛然收紧。
“咔嚓!”
那硬抗星际重炮的巨兽颅骨,当场在他掌心里碎成了渣。
......
视线切回地底。
四周安静得让人胸口发闷。
周澈站在帝辛棺槨前,左手依然按在胸口上没有放下来。
轩辕剑胚的碎片跳得越来越快。
像个催命的倒计时。
“周先生。”
江晚吟的声音在背后响起。
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疏离调子。
但这次,她没隔著两步的安全距离,而是走到了他身侧半步处。
她手指在兜里蹭了蹭,递过来一根沾好药水的碘伏棉签。
“你手上渗血了。”
周澈低头。
刚才强行捏碎甲壳,指缝里正往外冒著暗金色的血珠。
他没道谢,伸手接过。
碰到棉签,他低声开口:
“刚才……”
江晚吟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“你叫了我什么?”
周澈的声音极轻。
空气安静。
江晚吟脸上的表情僵住了。
这是极度理性的学霸,在面对自己根本无法解释的身体本能时,硬装出来的体面。
“……口误。”
她语气平稳得毫无波澜。
“嗯。”
周澈点点头。
他心里却在发苦地自嘲:
【装,你就硬装吧。】
【连口误都这么干巴巴的,你兜里那只手抖个什么劲?】
但他没拆穿,更没逼她。
他转过头,看向沈炼:
“收拾一下,准备走。”
“下一站,北境大秦。”
沈炼单膝跪地行礼。
张玄素整理了一下道袍,又瞥了一眼在那剔牙的八戒,眉心的疙瘩拧得更深了。
露娜抱著零食袋,小跑著跟上来。
路过江晚吟身边时,小精灵好奇地拉了拉她的袖子:
“晚呤姐,你怎么脸这么红呀?”
“你看错了,我没有。”
江晚吟目视前方。
其实她揣在兜里的手,正捏著那颗大白兔奶糖。
掌心出的冷汗,早把糖纸浸得湿透。
就在几人转身准备离开时。
露娜突然停下脚步,指著被掀翻的祭台深坑。
“姐姐,你看那棺材底下……是不是还有东西?”
眾人停住脚步。
冰冷到骨髓的寒意,顺著那个十几米深的深坑缓缓爬了上来。
那是深渊在凝视。
周澈胸口的剑胚,发出了今晚最尖锐的一声嘶鸣!
第二把剑胚的气息!
紧接著。
“咚”!
不是从棺材底下传来,而是从比这里深一万倍的地心深处传出。
“等等!阿澈哥哥!”
露娜突然在后面惊呼了一声。
她指著刚才被气浪掀翻一角的青铜棺槨底部,声音发颤。
“这……这棺材底下,压著东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