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澈眼神冷下去,撤掉身前半面重力盾。
假白起晶剑趁势斩下,剑锋划开他左臂。
血飞出去的一瞬间,周澈把左胸剑胚气息提到极限。
纯正的人皇威压衝起。
“瞎了?”
周澈抹掉手臂上的血,声音冷得嚇人。
“正主在这,你看哪呢?”
高维主机的判定逻辑被强行拉回,黑线在半空折返。
连同假白起一起,疯了似的缠向周澈。
系统急得破音。
【宿主,你这是拿心臟当鱼饵啊!】
周澈没理她。
这一波,换来江晚吟多扫三息,也换来二十七具秦军遗骨断开控制。
江晚吟睁开眼,看见周澈被黑线缠住。
胸口忽然疼了一下,不是伤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,在她遗失的记忆里被硬生生扯动。
她手指按住口袋里的碘伏棉签,理智告诉她,继续报点。
身体却在催她衝过去,替他挡下那些黑线。
“別看我。”
周澈的声音穿透灰雾。
“继续。”
江晚吟深吸气,把声音压稳。
“沈炼,正前方,最后五十人。”
“主钉在领口。”
沈炼咬破舌尖,金丹灵气灌入绣春刀。
他整个人像一团暗金火,撞进军阵最深处。
刀光极快,不砍骨,只挑钉。
叮叮叮叮——
十几枚晶钉接连飞出。
下一刻。
让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。
那些刚被拔掉主钉的秦军老兵,没有倒下。
他们空洞的眼窝里,重新亮起暗红魂火。
那是两千年前,横扫六合的大秦军魂。
一名没了左臂的秦军老兵站稳。
他僵硬转头,看了一眼正在苦战的沈炼。
然后举起残破青铜长戈,没有刺向沈炼。
而是反手一挑,把旁边同袍脖子上的晶钉撬飞。
被救醒的同袍也没有停。
他拔出腰间锈烂的青铜短剑,转身替下一个兄弟挖钉。
一个传一个,一排接一排。
整支大秦军团没有发出半点声音。
可那股刻在骨头里的袍泽之情,像火一样烧开。
不需要江晚吟每个报点,也不需要沈炼一个人拼命。
几万名残破的大秦先烈,用自己的兵刃,亲手撕碎了异星套在他们身上的枷锁。
系萝莉声音发颤。
【不是开掛,是老祖宗不认命。】
城心终於慌了,灰白心臟里的竖眼快速转动。
“定位偏差,重新校准。”
“不从令者,死。”
江晚吟眼神一动,听不太清了。
假白起的声音在她耳边变成两道。
一道近,一道远。
她知道,这是精神负荷过线的徵兆。
但她还是开口。
“它发现了。”
张玄素一剑挑断古剑上的黑线。
“还剩多少?”
江晚吟闭了闭眼,视野里全是黑斑。
她停了半息,才把数字咬出来。
“十一枚。”
露娜满头是汗,藤蔓托著一大片秦军遗骨,声音发抖。
“我这边还能撑十秒。”
这时,假白起停住了,没有再追周澈。
灰白心臟里的竖眼,慢慢转向江晚吟。
周澈心里一沉。
它学会了。
周澈用剑胚气息钓它。
它现在要用江晚吟,反过来钓周澈。
假白起转身。
一步踏出,直扑江晚吟。
晶剑拖在身后,黑光压得地面开裂。
它的声音卡顿,又带著污染过的將帅威严。
“破阵者,扰军令。”
“斩。”
周澈眼神冷了。
这才是第三层反转。
它不是单纯要杀江晚吟。
它要逼周澈全力回防。
只要周澈全力出手,震爆阵眼,外面那些秦军遗骨就会一起碎。
江晚吟也看出来了,没有退。
“別过来。”
她抬手,极寒气息在指尖凝成一片薄冰。
薄冰不是攻击,是標记。
她用冰在半空点出十一个位置。
手很稳,声音却哑了。
“沈炼,张道长。”
“最后十一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