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堆灭前,周澈把最后半块红薯塞进了战术保温盒。
露娜现在还不能吃硬东西。
但她要是醒来闻不到甜味,估计心率都能气乱。
系统小萝莉盯著那半块红薯,声音酸得不行。
【宿主,本系统严重怀疑你偏心。】
周澈扣上盒盖。
“你要是被骨刺捅穿,还能吊著一口气,我也给你烤。”
系统沉默了两秒。
【那算了,马卡龙更適合本系统娇贵的体质。】
江晚吟跪坐在防潮垫旁,正在给露娜重新固定肩背处的生命古树印记。
那道印记一明一暗。
每亮一次,露娜的眉头就会皱一下。
江晚吟没有抬头,声音很轻,也很稳。
“她不能自己走,心率刚稳。”
“背部印记隨时二次撕裂。”
沈炼收起绣春刀。
他从旁边捡起一截折断的秦戈,削平断口,又用粗藤绑住两端。
很快,一个简易担架成形。
不漂亮,但很稳。
沈炼把藤绳在自己手腕上绕了两圈,又试了试承重。
“我来背。”
露娜被动静惊醒,眼睛只睁开一条缝,声音很轻。
“沈叔叔,我不重……”
沈炼看了她一眼。
“锦衣卫押犯人时,玄铁枷锁比你重。”
露娜立刻闭眼。
过了两秒,她还小声反驳。
“我不是犯人……”
“我们是不是要去找白起爷爷?”
“白起武安君爷爷……”
沈炼嘴角动了一下。
这次,他难得没有纠正这个离谱称呼。
就在这时,站在灰雾边缘的张玄素,眼神冷了下来。
他指间夹著一张明黄符纸,符纸没有起火。
却从正中心开始发黑。
张玄素把符纸翻过来,背面浮出一条细黑线。
那条线还在动,像有什么东西在纸里,用指甲一点点往外刮。
张玄素压低声音。
“该走了。”
周澈看向他。
“有东西靠近?”
张玄素摇头,盯著西面。
“不是靠近,它在等我们动。”
话刚说完,外围传来一阵很轻的嘶声。
那是张玄素布下的灰线防御阵。
没有人碰,没有风吹。
那圈灰线却闪了三下,然后捲曲、发黑,碎成粉末。
地上只剩一圈焦灰。
周澈的左臂也在这时抽了一下,伤口里原本被压住的黑液,顺著手臂滴下来。
一滴。
一滴。
江晚吟立刻打开战术平板。
屏幕没有红点,只有大片雪花。
下一秒,屏幕直接卡死。
她抬头,语气短促。
“西北,和虎符方向一致。”
周澈胸口的人皇剑胚烫了一下,黑色虎符也跟著震动。
虎符上的秦篆,发出低低的嗡鸣。
两股力量同时指向灰雾深处。
周澈把保温盒收进次元空间,提起染血的虎符。
“那就走。”
江晚吟看了他一眼,从急救包里摸出一支深蓝色注射剂,递给他。
“左臂没清乾净,十七分钟后补第二针。”
“超过二十分钟,黑液会往骨缝里钻。”
周澈伸手去接,手指抖了一下。
针管差点滑落。
他用拇指顶住,咧嘴笑了笑。
“好的,江姐。”
江晚吟的手指停了一瞬。
她没有纠正这个称呼,只把平板抱紧,走到担架旁。
“沈炼,担架高度別超过腰线。”
“遇到衝击,第一时间让露娜贴地。”
沈炼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他说完,又把担架绳往自己手腕上缠紧了一圈。
绳子勒进皮肉。
张玄素甩了甩那柄生锈铁剑,剑身轻轻一响。
“贫道在前。”
周澈冷笑,越过他站到侧前方。
“別装了。”
“刚才你那张符都黑成锅底了。”
张玄素麵不改色,把黑符收进袖口。
“无量天尊,锅底也能挡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