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澈看著虎符背面那行小字,差点气笑。
三次调用。
三次用完,还没抵达南天门外。
原地抹杀。
不讲价,不延期。
这哪里是权限?
这分明是大秦版高利贷。
他抬头看向白起,嘴角抽了抽。
“老祖宗,你们大秦也搞流氓协议?”
白起冷冷看著他。
“不服?”
周澈看了看白起还在滴黑血的手。
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伤。
他沉默一秒。
“暂时服。”
白起眼神更冷。
“暂时?”
周澈梗著脖子。
“共和国公民,保留个人意见。”
门外。
露娜抱著薯片袋,小声问:
“他是不是又跟那个恐怖老爷爷顶嘴了?”
沈炼握著刀,站得很稳。
“按大人的脾气,是。”
张玄素甩了甩袖子。
“贫道赌一包番茄味薯片,他不止顶嘴,还阴阳怪气了。”
露娜立刻炸毛。
“我的薯片!不许赌我的!”
江晚吟收回贴在门缝上的手。
她脸色很白,指尖还在轻轻发抖。
可她还是低声安抚:
“等他出来,让他给你买。”
露娜眨眨眼。
“那晚吟姐,你记得提醒他。”
江晚吟点头。
“好。”
她没有多说。
只是把这句话记得很认真。
本能觉得,周澈答应过的事,就一定会做。
门內。
白起没有理会周澈的顶嘴。
他的目光越过周澈,看向青铜巨门之外。
下一息,他开口。
“江晚吟。”
周澈脸上的那点笑,瞬间没了。
他浑身绷紧。
“她怎么了?”
白起看著他。
话很短,也很重。
“魂裂,再撕两次。”
“必死。”
周澈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刚才那些吐槽,全卡死在胸口。
他张了张嘴,没能立刻出声。
白起的声音还在继续。
“神仙难救。”
周澈手里的虎符,被他攥得发烫。
掌心伤口裂开,血顺著虎符往下流。
过了好一会儿,才低声问:
“有救吗?”
这次,他没有贫。
没有顶嘴,声音压得很低。
甚至带著一点哑。
白起反手用黑剑剑背,敲了敲古棺底部。
咚。
棺缝里的灰白源血,像被嚇到一样往后缩。
白起只吐出一个字。
“有。”
周澈抬头。
“在哪?”
白起看著他。
“岁月背面。”
周澈心口一沉,又是那里。
始皇和大秦主力,被封在岁月背面。
江晚吟的魂,也要去那里救。
两个月后,神庭百万大军还要降临蓝星。
南天门外,大圣他们还在死撑。
而眼前这位大秦杀神,自己也被钉在棺里,靠一把黑剑压著两千年的污染。
周澈忽然很想骂人。
可他看著白起胸口那个贯穿旧伤。
看著里面黑雾和灰白晶丝还在互相撕咬。
那句脏话,又被他咽了回去。
他没资格在白起面前喊苦。
这个老祖宗,比他苦了两千多年。
白起抬起黑剑,剑尖点了点周澈胸口。
“剑,开缝。”
又点向脚下青铜地面。
“鼎,定路。”
他抬眼,看向无尽虚空。
“璽,压国运。”
最后,黑剑点在周澈掌心的虎符上。
“虎符,借兵。”
周澈脑子飞快转了起来。
完整人皇剑、九鼎、玉璽、虎符。
这些东西,他都有线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