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安静了几秒，没有反驳。

只是轻轻剥开，放进嘴里。

“好。”

她声音很轻。

“我答应你，真的。”

露娜在旁边小声说：

“晚吟姐吃糖了，那应该是真的。”

沈炼低头检查绣春刀，没接话。

张玄素拔出长剑，剑锋划过身前灰雾。

灰雾被切开一条线，又慢慢合上。

他淡淡道：

“大人，该走了。”

“幽冥海沟在西北。”

周澈抬头，西北方向，灰雾压得很低。

远处传来水声。

不是正常的河，也不是海浪。

那声音像从地下很深的地方翻上来。

一下一下。

还夹著骨铃声。

更远处，有金属拖过石头的声音。

刺耳。

慢。

系统小萝莉脸上的笑没了。

她挥手关掉群聊投影。

“宿主。”

周澈手按住匕首。

“说。”

小萝莉盯著面板，脸色有点白。

“幽冥海沟那边有回声。”

周澈皱眉。

“说人话。”

“说人话就是……”

小萝莉咽了口唾沫。

“有东西听见了你胸口的人皇剑。”

“它在回应你，目標就是缴剑。”

话音刚落。

江晚吟已经单手打开医疗扫描仪。

她把红外频段对准西北。

屏幕刚亮，立刻黑屏。

下一秒，大量乱码跳出来。

乱码像虫子一样爬满屏幕。

沈炼一步挡到江晚吟侧前方。

张玄素剑尖下压。

露娜背后的浅绿光翼展开一点，又收住。

她把那袋压扁的薯片塞进战术包最底层。

“这次不能掉。”

她小声说，屏幕上的乱码停住。

然后，自动翻成两行秦篆。

第一行。

【渡海者，缴剑。】

第二行。

【藏魂者，留下。】

周澈看著那两行字，脸色一点点冷了。

缴剑，衝著他胸口的人皇剑来的。

藏魂者，衝著江晚吟来的。

她的魂魄裂过。

极阴，残缺，又藏著天道撕开的口子。

幽冥海沟那东西，闻到了。

周澈伸手，把江晚吟刚剥下的奶糖纸拿过来。

他慢慢叠好。

塞进胸前战术口袋，动作很轻。

可他身上的杀意，一点点压了出去。

“道长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沈炼。”

“属下在。”

“护中间。”

沈炼绣春刀彻底出鞘。

“明白。”

张玄素站到另一侧。

“贫道不善水战。”

他抬剑。

“但善送魂。”

系统小萝莉听得一哆嗦。

“道长，你这话听著比鬼还像鬼。”

没人笑。

周澈往前走了一步，挡在江晚吟身前。

灰雾被他撞开。

他的声音传进西北深处。

“告诉幽冥海沟里那东西。”

“剑，它拿不走。”

“人，它更別想留。”

远处的水声停了，骨铃声也停了。

整个灰雾像被人按下静音。

一息。

两息。

三息。

灰雾深处，一盏白骨魂灯亮了。

火光很白，没有温度。

那盏灯掛在半空，轻轻晃著。

灯影下面，没有锁链声。

没有水声。

只有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出来。

很轻，很熟。

“周澈。”

江晚吟的脸色变了。

她抬起头，看向灰雾深处。

因为那个声音，和她自己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