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是血条怪,这是规则!”
“你现在等於拿菜刀砍法院判决书,桌子碎了,它该判还是判!”
周澈沉默了半秒。
这玩意比元婴老怪还噁心。
元婴还能揍,这破帐本砍不动。
乱砍还会带走江晚吟。
沈炼忽然鬆开固定露娜的藤条。
他没用刀罡。
双脚在虚空一蹬,整个人冲向那张长幕。
绣春刀倒握。
刀背对准拿笔的枯手砸下。
“规矩我不懂,手我会拆。”
四周死水没有挡他的肉身。
可沈炼衝到一半时,胸口魂火猛地被往后一拽。
他动作明显慢了。
一盏新的白骨灯在他身后亮起。
灯下,浮出沈炼自己的脸。
沈炼脸色白下去,牙缝里全是血。
可他还是硬顶著抽魂的痛,把刀背又往前送了半尺。
守渡者抬笔。
“生者强渡。”
“加记。”
沈炼背后的魂灯一跳。
他像被人从魂里砍了一刀,身体直接倒飞回来。
鲜血从嘴里涌出,止都止不住。
张玄素一步踏出,接住沈炼。
隨后,他抬剑。
第一剑,开水。
第二剑,断线。
第三剑,停住。
那把生锈铁剑卡在半空,再也斩不下去。
张玄素抬眼,声音很低。
“水可斩,线可断。”
“名字斩不掉。”
露娜在后方撑开光翼,浅绿光罩勉强护住几人。
她肩膀抖得厉害,嘴唇被咬出血,却没有喊疼。
“我能护住你们一口生机。”
她喘了一下。
“但这里只认死气,我撑不了太久。”
周澈看了她一眼。
这丫头刚从鬼门关爬回来。
现在又在烧自己的古树印记。
周澈掌心的虎符开始发热。
他已经准备强行召白起军阵。
哪怕这是大秦高利贷。
哪怕用一次就要他半条命。
就在这时,江晚吟抓住他的袖口。
“別冲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很稳。
周澈低头。
“江姐,闭眼,別看。”
江晚吟摇头。
她眼前已经重影,脸色白得嚇人。
可她还盯著那张长幕。
“它说,这是旧规。”
“但这不是旧规。”
守渡者空洞的眼眶转向她。
骨笔第一次停住。
江晚吟吸了口冷气。
每说一个字,都像在压住魂裂。
“幽冥渡魂,若真是远古死律,不该先收生人的剑。”
“应该先称魂,再引渡,最后才有还魂。”
她咳了一声。
嘴角溢出一点蓝霜。
周澈立刻把她往怀里带,用自己的灵力隔开周围死气。
江晚吟稳住呼吸,继续道:
“缴剑,收生人魂。”
“这不是渡口规矩。”
她抬眼,声音很低。
“这是抢劫。”
系统小萝莉愣了一下,隨即爆出一句:
“好傢伙。”
“你老婆都快被当黑户收进帐本了,还能现场查营业执照?”
“这渡口不正规啊!”
守渡者没有落笔。
这次,它停得更久。
周澈看向它,语气冷下来。
“听见了吗?你这不是旧规。”
“是抢劫披了件官服。”
守渡者乾枯的嘴唇动了动。
“帐簿无错。”
江晚吟艰难抬手,指向长幕右下角。
“那里。”
周澈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。
右下角的黑色水纹,比別处浅一层。
刮痕下面,还残著一点暗淡的金色印痕。
那一瞬间。
人皇剑胚轻轻震了一下。
武安虎符也跟著发烫。
系统小萝莉声音发紧。
“宿主……”
“你老婆好像说对了。”
“这帐本,被人改过。”